！"
舒言張了張嘴，最後又合上了，像是覺得跟建鵬爭這個沒有意義。
他搖了搖頭，目光轉到齊娜那邊，溫和地補了一句："齊娜，建鵬雖然方式……粗糙了些，但他的意思是沒錯的。你不需要一個人麵對這些。"
王默在旁邊用力點了點頭，表示強烈同意。
然後她湊到齊娜旁邊，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臂："齊娜，我給你看看羅麗新換的蝴蝶結吧？我學了個蝴蝶結的新係法，可好看了！"
羅麗配合地轉了一圈，似乎也在展示自己的新衣服新發型。
舒言已經被建鵬拉著一起去打球了，原因是建鵬說時間還早，光看書有什麼意思！
思思要去上鋼琴課，剛剛已經走了。
南枝坐在石凳上沒有動。
她擰開可樂又喝了一口，這次是最後一口了，瓶底輕飄飄的。
她晃了晃空瓶子，把瓶蓋擰緊，正準備站起來去找垃圾桶，感覺到肩頭有什麼東西輕輕靠了上來——白光瑩的發尾掃過她的耳廓，帶著那種被太陽曬過的、溫溫的暖意。
她偏頭。
白光瑩正靠在她肩領的布料上，閉著眼，像是曬夠了太陽準備小睡片刻的貓。
南枝沒有動，讓她靠著。
午後的陽光從藤蔓架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石桌上畫滿了碎碎的金色的光斑。
風把遠處籃球場上的拍球聲和說笑聲裹成模糊的一團送過來，混著梔子花還沒開完的最後一點香氣。
石桌周圍幾個孩子各自待著，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靠著椅背發呆，有人正在低頭翻一本漫畫書。
畫麵鬆弛、平常、帶著午後特有的那種倦意和安全感。
南枝坐在這一角，肩頭帶著一團小小的金色的重量，看著王默正在手舞足蹈地形容那個新蝴蝶結的樣子、看著齊娜嘴角彎起來的弧度、看著遠處建鵬和舒言在籃球架下麵一傳一投的畫麵。
忽然覺得那些暗紫色的門和獠牙石柱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有些遠，有些模糊，像是看了很久的一部舊番，情節記不太清了，但知道結局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她把空可樂瓶放在石桌邊沿，指尖搭在瓶口上輕輕轉了一圈。
戰鬥的餘波在腦子裡慢慢沉下去之後，另一些問題浮了上來。
葉芝和張齊。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所有劇情，發現關於這兩個角色的有效信息少得可憐——他們出現的作用很簡單，襯托齊娜的苦難。
充當那些讓主角團感到憤怒的、具體的、可被擊敗的壓迫者形象。
至於他們本人是什麼樣的人，有過什麼樣的經曆，為什麼變成這樣，沒有展開。
劇情不需要他們複雜，隻需要他們足夠令人討厭。
可她現在麵對的是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就比紙上的角色多出很多奇怪的、矛盾的、沒法用"反派"兩個字概括完的東西。
比如張齊花心這件事。
南枝在記憶裡翻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是第一次認真考慮這件事——一個小學生，花心，和多名女性保持曖昧關係。
這個設定放在劇裡的時候她沒多想，畢竟動畫片裡的負麵角色多多少少會被賦予一些讓人反感的標簽，花心隻是其中一種。
可放在現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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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一下太陽穴。
葉芝和張齊是一對這件事，她談不上意外，也談不上認同，隻是單純地覺得：誰都有春心萌動的時候，尤其在這個年齡段，激素和情緒都在翻湧，喜歡一個人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她理解，也尊重。
隻要不影響別人，兩個人願打願挨就行。
但理解歸理解，一個花心的小學生這件事本身就足夠抽象了。
她想象了一下十二歲的小孩同時跟好幾個人說曖昧話的畫麵，覺得自己的腦子在試圖消化這個信息的時候卡頓了一下。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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