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白線都完好無損，仿佛剛才那些蛛網般的裂痕從未存在過。
南枝站在原地，看著最後一絲暗紫色的光從腳邊消退。
風變了。
那種陰涼、帶鐵鏽氣息的風被一陣溫暖的、裹著夏日熱浪的微風替代，從操場西側的樹梢間卷過來，把她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拂起來。
太陽重新從雲層後麵探出來，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帶著午後那種懶洋洋的曬感。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
橡膠跑道平坦如初，白線筆直，沒有任何裂隙。
遠處教學樓的輪廓清晰而真實，窗戶反射著陽光，像一排排明亮的格子。
操場邊的梧桐樹上，蟬鳴又重新響起來了，高高低低地，像在給這個恢複平靜的午後配背景音。
下課鈴緊接著響了——不對，是體育課的上課鈴。
兩短一長，從教學樓那邊的喇叭裡傳出來，混在蟬鳴和風聲裡。
南枝習慣性雙手插兜，指尖碰到了冰可樂瓶壁殘留的涼意。
她這才意識到那瓶可樂還在她口袋裡，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跟戰鬥前沒有區別。
旁邊王默愣愣地站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校服完好，她旁邊飄著麵色罕見有些沉重的羅麗。
她張了張嘴，像要說什麼，但嘴巴開合了兩下，沒有聲音出來。
思思站在她旁邊，也在低頭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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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排冰錐的觸感似乎還留在指尖，但手指乾乾淨淨的，連一點魔法殘留的光粒都沒有了。
她下意識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南枝伸手，在兩人肩上各拍了一下。力道不重，隔著校服布料傳來紮實的溫度。
"別呆著了，"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時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上課了。"
王默和思思被她拍得同時抖了一下，像是從什麼深水裡被拽上來。
王默眨了眨眼，目光從空無一物的地麵上抬起來，終於恢複了焦距。
思思也深吸了一口氣，把攥著的手鬆開了，垂下肩膀。
遠處已經有同學三三兩兩地往操場跑來了，體育老師在吹哨子喊集合。
舒言和建鵬站在操場跑道旁邊，看見她們三個走過來，腳步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建鵬的手裡還攥著那顆籃球，指節上的青筋還沒完全消下去，但他看見南枝朝他們微微擺了擺手，就把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腳收了回來。
舒言推了一下眼鏡，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群聊界麵還亮著，上麵是他剛發的一條“她們出來了，安全。具體情況放學聊。”
齊娜和封銀沙站在操場欄杆外的樹蔭底下，看見三個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操場上的時候，齊娜攥著手機的手才鬆開。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偏頭看了封銀沙一眼。
封銀沙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
放學後，小花園的石桌周圍又圍了一圈人。
王默把剛才那段經曆說了一遍，說到黑暗之門、異獸頭顱、還有從門裡伸出來的戴滿寶石戒指的大手時，周圍安靜了幾秒。
南枝坐在石凳上，手裡轉著那瓶已經不冰的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放下，擰緊。
她把在戰鬥裡確認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確定了，是葉芝和張齊。"
建鵬靠在對麵的椅背上，單手轉著那顆籃球，聞言頓了一下："就齊娜學校那倆？"
齊娜點了點頭，手指在筆記本邊緣來回磨蹭了一下："她們大概是衝著我來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她們欺負過我，後來因為封銀沙的辦法，她們被處分轉學了。可能、可能是因為這個，她們才……才會變成那樣。你們是被我牽連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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