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戰鬥結束與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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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的餘光一直留著一道縫給那扇門。
她跟張齊交手的時候，門框上的異獸頭顱已經重新睜開了眼，暗紅色的珠子在它口中轉動，每轉一圈，那道紫光就濃一分。
她知道那道門裡還有別的什麼，也猜得到曼多拉不會老老實實蹲在門後麵看戲。
果不其然，第三次。
那隻戴著寶石戒指的手從通道深處探出來的時候，南枝正用一道光絲封住張齊的左側退路。
她頭也沒回，右手翻了一下，一道巴掌大的光盾在她身後憑空凝結，穩穩地擋住了那隻手抓取的方向。
光盾和巨掌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像兩塊巨石互磕了一下，盾麵上裂了幾道紋，但沒碎。
"……"南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第一次她擋了，第二次她也擋了，第三次她還擋——但那隻手縮回去不到幾秒又伸出來，像某種不知道疲倦的機械臂，執著地朝她這個方向撈。
她甚至能在餘光裡看見那明黃袖袍邊緣繡的金線在暗紫色的光裡一閃一閃的，晃得她眼煩。
她剛躲過張齊一道暗影衝擊，往側麵滑了半步，那隻手又來了，這回離她後背不到兩尺。
光盾再次凝出來硬接了一下，盾麵裂得更開了。
南枝後槽牙輕輕咬了一下。
煩死了！
她抬手，那道光刃在掌心裡不是慢慢凝聚成形的——它是直接炸出來的。
一道細長的、邊緣幾乎透明的金色光弧從她指間彈射出去，像一根被拉長到極致的琴弦。
但它在離手之後迅速膨脹、拉伸、變得寬厚，等它劈到門框附近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道近三米長的、邊緣鋒利得能切開空氣的光刃。
光刃的軌跡精準地切向那隻手的腕部——關節的位置。
曼多拉的手縮得極快，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了回去。
光刃沒有完全砍中，刀刃的邊緣堪堪擦過那隻手的袖口邊緣，削掉了一截明黃色的布料，然後光刃沒有停，它直接灌進了通道深處。
南枝聽見通道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切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然後一道低沉的悶響從門洞深處傳出來，震得地麵的碎石彈跳了一下。
南枝收回手，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清晰可辨的惋惜："沒砍到。"
她這句話說得不大，但在戰鬥間歇那幾秒的安靜裡，整個操場上的人都聽見了。
葉芝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翼膜的邊緣被那道光刃經過時的熱浪燎了一小塊，邊緣卷曲焦黑，發出一股淡淡的焦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抬頭看了看南枝，臉上的表情像被凍住了一樣。
張齊更是直接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那個防禦的姿勢，手心裡的暗影能量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腦子卡了殼。
他的目光在那道光刃消失的方向上停留了太久，久到南枝已經收回手重新看向他，他還沒有完全恢複反應。
如果他剛才麵對的也是這個級別的東西——他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覺得自己應該感激對方沒把這道光刃用在他身上。
思思和王默懸浮在高處，火焰和冰錐的攻勢都慢了下來。
她們的目光落在南枝的背上，看著她那隻收回來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一絲細碎的光粒，正像雪沫一樣慢慢消散。
南枝沒有轉過頭來看她們，但她們看見她剛才在應付曼多拉的手和壓製張齊的同時，還有餘力往她們的方向各甩了一道淺金色的光盾——一道擋在王默側方偏後，幫她攔住了從死角延伸過來的一道暗影餘波；一道覆在思思左翼的羽尖上，把那片被氣流掀起來的孔雀尾羽壓了回去。
她是在打鬥的間隙裡順手做的這兩件事。
沒有喊，沒有提醒，沒有看，像呼吸一樣自然。
思思懸停在半空中，看著那道覆在她羽尖上、正在緩緩消散的淺金色殘影，忽然想起那天複盤時南枝一條一條地列問題，語氣平淡，不留情麵，像在批改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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