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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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會兒，大概是在等她消化。
然後辛靈才開口"至於我和我妹妹的事，又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了。”
她語調沒有變，還是那種溫溫的、帶著一絲從容的平緩。
但她把茶杯放下來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杯底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很輕的一響。
南枝沒有催她。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也喝了一口，茶湯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一些，入口的苦味比剛才更明顯，回甘倒是淡了。
她微垂著眼睫，看著杯底那幾片舒展開的茶葉在水裡沉浮。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仙境裡的一些仙子，因人類而強盛，卻也因此而被反噬。"
南枝沒有抬頭。
"龐尊因人類的發電而日益強盛，但也受電力過載的苦。核能發電帶來的輻射，同樣會滲入他的能量循環，他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閉關淨化。"
辛靈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有動，"毒娘娘的毒因化工毒素而日益強大，但化工汙染的毒素太過混雜，也讓她身上的毒痕一年比一年多。"
她頓了頓："其他依托自然存在的仙子也是一樣。冰川、河流、森林、空氣——仙境的根基是依附於物質世界而存在的。物質世界變化，仙境就跟著變化。變化的方向，不由我們控製。"
南枝記得這些——原劇裡提過，但一筆帶過，像是背景設定裡不經意塗抹的一角。
此刻從辛靈嘴裡聽到，那種沉甸甸的分量還是不太一樣。
"我妹妹和我，"辛靈把目光落在南枝臉上，"是兩種不同的想法。她想拯救仙境，覺得人類是罪魁禍首。她認為隻要清理了人類，仙境的汙染就會消失，那些反噬就不會繼續加重。"
"這是她的出發點。"
"對。"辛靈點了點頭，"她不是恨人類，她是覺得人類的存在本身對仙境是一種慢性傷害。她想切斷傷口，哪怕代價很大。"
南枝安靜地聽著，在腦子裡把這些話和原劇裡那些她以前沒太在意的台詞對應起來。
曼多拉那些關於"淨化人類"的宣言、辛靈在某些時刻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們兩姐妹隔著一道封印門相對而立時空氣中那種緊繃的張力。
她以前看的時候隻當是正邪對立的標準配置，現在才明白她們之間隔著的東西比正邪要複雜得多。
"而我覺得她太激進了。"辛靈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想找到辦法——切斷仙境和人界的聯係，讓兩個世界徹底獨立，各自平衡。"
南枝倒抽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店裡，在暖黃色的燈光和檀香混合的空氣裡，那一聲短促的吸氣像一顆石子落在水麵上。
她幾乎是立刻就在腦子裡拆解了這句話——分離兩個世界，讓它們都能穩定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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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下這個方案的難度——兩個世界的底層法則、能量循環、物質交換、生靈依附關係等等。
這已經不隻是兩個國家的邊界問題了，這是拆一座連體建築，還要確保拆完之後兩個部分都能自己站穩不倒。
每一個關節、每一條能量通道、每一根滲透在兩個世界之間的根係，都要被精準地分離和重新縫合。
稍有不慎，坍塌、失控、平衡崩潰，任何一個結果都不是人力或仙力所能輕易承受的。
她忽然覺得辛靈藏在溫和語氣底下的焦慮，比曼多拉表麵上的暴烈要深得多。
曼多拉的方式雖然極端，但目的和路徑都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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