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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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推開家門的時候，中午的陽光正好從客廳窗戶斜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融融的光帶。
她手裡拎著兩個打包袋——一盒蝦餃一盒燒麥，外加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艇仔粥。
她換了鞋，把打包袋放在餐桌上，正打算喊一聲"光瑩我回來了"，一抬頭就看見一道白金色的影子懸在半空中，兩條胳膊抱在胸前，金色的發尾微微飄動著，一雙藍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瞪著她。
南枝的動作頓了一下，拎著打包袋的手懸在桌麵上麵一寸的位置。
"……完蛋。"她用氣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到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白光瑩從半空中緩緩降下來，落在餐桌邊緣，抱著的雙臂沒有鬆開，嘴角抿著一條平直的線。
她看著南枝，那個目光不像憤怒——更接近於一種"我等了你一整個上午而你連條消息都沒有發"的、被放在一邊的委屈和不滿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我去了趟娃娃店，"南枝把打包袋打開，把粥盒的蓋子掀開一條縫散熱氣，"順便買了點吃的回來——"
"你去娃娃店為什麼不帶我？"白光瑩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點壓著的尖，"你把我放在家裡就走了，我醒來的時候床上隻剩一床疊好的被子。我以為你出門買個菜，等到快中午了你才回來——"
南枝把蝦餃的盒子也打開了，推到她麵前："辛靈那邊有些事情聊得久了點，我怕你去了無聊——"
"你把一個活的仙子放在家裡，然後自己一個人跑去跟另一個仙子聊了一晚上加整個上午，然後你覺得這是'怕我無聊'？"
南枝閉嘴了。
她低下頭，把粥勺放進粥碗裡，用行動表明"我在聽你說"，同時悄悄把蝦餃往白光瑩的方向又推了半寸。
白光瑩看了一眼那盒還冒著熱氣的蝦餃，嘴角抿得更緊了，但她的視線在那盒蝦餃上停了兩秒——南枝注意到了，沒說話，隻是把蝦餃的盒蓋完全掀開，讓那股鮮甜的蒸汽散得更開一些。
最終白光瑩還是吃了三個蝦餃兩碗粥。
吃完之後她的氣消了大半，雖然還是坐在餐桌邊緣沒有飛回南枝肩頭，但抱著的雙臂已經放下來了，指尖搭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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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一個傍晚，南枝正在書桌前寫作業。
白光瑩坐在她台燈底座旁邊，手裡翻著一本南枝從書架底層抽出來的舊畫冊——是那種印刷質量一般的風景圖冊，紙張已經有些發黃了。
南枝在抄一道數學題的題乾，寫了半行，白光瑩忽然從畫冊上抬起頭來。
"如果當初喊你的，是別的仙子，"她問，聲音不大，像是在隨口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你也會把她們帶回來嗎？"
南枝的筆停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白光瑩，那姑娘正低頭翻著畫冊，睫毛垂著，像是真的隻是在隨口一問。
但南枝注意到她翻頁的手指在那一頁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沒有翻過去。
她把筆放下，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了。
然後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列條件："我想想啊……如果是其他仙子的話，首先得看她有沒有自己的意誌……還有她的需求是什麼，我有沒有能力幫到她……還有就是——"
她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那本畫冊被輕輕合上了——力道不大，但帶著一點清脆的"啪"。
白光瑩抬起頭來，眼底那點剛才還在掩飾的平靜已經被一層清晰的、炸開的惱怒覆蓋了。
"你還真想了？"她的聲音高了一度。
南枝愣了一秒："……不是你讓我想的嗎？"
"我是讓你想——"白光瑩頓住了，像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惱怒更濃了，但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隻憋出一句，"我沒讓你真想！"
南枝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笑得往後仰了一下，肩膀都在抖，胳膊底下還壓著那張沒抄完的數學題，墨水在紙上洇開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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