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何決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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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縣雖然近西南，不似京城發達，卻有天下聞名的酒樓——金暉閣。
金暉閣扼水陸通衢，往來仕宦巨賈絡繹不絕。它亭台雕飾華美，珍饈佳釀獨步一方，是遠近權貴設宴議事的首選之地。
金暉閣不接待外客的廂房內，四壁雕金繪彩，嵌羊脂玉護牆板，窗欞鏤纏枝牡丹，糊著透光軟紗。
地麵鋪加厚貢錦地毯，踩無聲響。
紫檀大案陳列官窯青瓷、名家字畫，三足鎏金熏爐緩緩漫沉水香，桌椅裹錦繡軟墊，玉盞銀筷成套擺放。
伺候的侍女垂立角落，處處皆是尋常商戶踏不進的奢貴。
主位斜倚著一名青年，身著暗紫織金蟒紋常袍，腰係墨玉鎏金玉帶，頭頂赤金玉束發。
他麵如精琢白玉，眉鋒鋒利，眼尾上挑桃花眼，自帶皇室冷傲威壓，淡淡坐著便有俯瞰眾生的霸者氣度。
此人正是原書的主角攻、當朝的三皇子、金暉閣的主人：蕭硯諶。
階下侍衛躬身稟報：“殿下，二人逃走沿途的巡檢司全部安排妥當，但凡是任何可能是仲敘岩或岑允韶的人求救，一律悄悄捉拿送到山裡。”
蕭硯諶輕點下頭，眼神裡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輕視，還有四分的漫不經心。
隻見他輕輕開口，語氣聽不出一點誇讚的意味：“仲敘岩倒是厲害，那樣的高崖，居然還能活下來。”
他和仲敘岩當然無冤無仇，要怪隻能怪他娶了岑允韶。
一想到允淮被岑允韶嚇得夜夜做噩夢，平日裡更是寢食難安，蕭硯諶就心疼的不行。
該死的岑允韶如此欺淩允淮，他一定要為允淮出一口惡氣。
一旁的幕僚陳文上前：“殿下，不如一並打通縣城衙門，防止二人直奔縣衙報案。”
另一灰衣幕僚張圖立刻上前反駁：“不可。”
“巡檢司僅巡檢一人、少量弓兵，隻管山道盤查緝盜，隻需收買少數人便可掌控整條山路，風險極低。”
“而縣衙有知縣、縣丞、典史，六房數十吏役，權責繁雜，稍有不注意就會走漏風聲。”
“且巡檢在山道抓人合本職，縣衙貿然拘押求救百姓極易層層上報，極易泄露殿下行蹤。”
張圖胸有成竹：“臣以為，二人如今深陷深山。巡檢建在山內，縣衙則在縣城中心，仲岑二人必然找巡檢求救。故隻需把控巡檢便足夠，無需多生枝節。”
陳文打斷了他：“可萬一人去了衙門如何是好？臣以為，隻需打點本縣皂吏（縣衙內負責接待報案人）和刑房書吏（負責記筆錄的）。”
“而且不求縣衙將人拘押，隻需要將人趕走，再通知我們自己去抓人就是。”
蕭硯諶指尖漫無意識摩挲腰間墨玉帶扣，心底暗自權衡利弊。
仲敘岩就算僥幸逃出生天，他也很難猜到這個事情和自己有關。
況且，此番山道伏擊一事從頭到尾皆由山匪出麵，自己藏在幕後，往來也無半分直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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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敘岩縱使懷疑，他手中也拿不出半樁實證能將此事攀扯到他頭上。
可若是此刻聽陳文所言，打通縣衙就不一樣了。
皂吏、刑房書吏，官府之內人多口雜，六房官吏各有私心，稍不注意就會走漏風聲，平白給自己惹上暴露的風險。
兩相權衡，蕭硯諶下令：“不必再多事去打通縣衙一眾吏役。眼下頭等要務，是妥善處置那批山匪。”
“趁朝廷尚未得知二人失聯，尚未派人過來調查之前，便讓巡檢司剿匪。記住，無論仲敘岩二人找到沒有，剿匪都要儘快。”
話音落，他唇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譏諷笑意，眼底滿是不屑。
“那群山野莽夫也著實可笑，竟真以為劫殺新科狀元與岑家嫡長哥兒之後，還能被招安。”
“可王普還在他們手裡做人質……”陳文、張圖二人有一些驚訝。
“他能為孤效死，也是他的榮幸了。”蕭硯諶毫不在意：“通知他們剿匪的時候注意一點，若是有任何人敢攀咬孤，叫他死的麵目全非。”
山坳茅草屋。
仲敘岩身上傷口剛好一些，便蹲在屋外拿黃泥混乾草修補屋頂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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