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解雨臣和黑瞎子偷看吳邪給張起靈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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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和黑瞎子到狗場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們是來送霍仙姑托人從北平捎來的幾味藥材，順帶跟吳老狗說幾句碼頭上的事。
老拐給他們開了門，說小狗爺在後院乘涼，張小哥也在。
兩人便沒讓人通傳，徑直穿過前堂，往後院走。
還沒走到月亮門，黑瞎子忽然一伸手，把解雨臣攔住了。
“乾嘛？”解雨臣問。
“噓。”黑瞎子把聲音壓得極低，朝前麵努了努嘴。
解雨臣順著看過去，後院的桂花樹旁，兩個人坐在竹床上，挨著。
張起靈側身半躺著，腦袋枕在吳邪腿上。
吳邪靠著柱子，一手拿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張起靈扇風。
張起靈像是睡著了，呼吸很淺。
吳邪另一隻手的手指，正在張起靈發間慢慢地梳，從額頭一直梳到後頸。
“看夠了嗎？”解雨臣低聲問。
“沒，你再等會兒。”黑瞎子看得饒有興味，“我說小九爺，你看吳邪那眼神，好家夥，能把人看化了，這哪是給小哥扇風，這整個一供奉祖宗。”
“你小點聲。”解雨臣道。
“怕什麼，又聽不見，張起靈睡著了。”黑瞎子道。
“他沒睡著。”解雨臣說。
“你怎麼知道？”
“他手指動了。”解雨臣下巴微微一抬，“你仔細看，他搭在吳邪膝蓋上的那隻手，指尖在點。”
黑瞎子眯眼細看，果然，張起靈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吳邪膝頭輕點，他頓時笑了：“行啊，張家族長裝睡，這戲比梨園的好看。”
“你大老遠來，就為了聽牆腳？”解雨臣道。
“也不算，我本來是來吃劉嬸燉的肘子。”黑瞎子理直氣壯，“誰讓這牆腳比肘子還下飯呢。”
兩人正嘀咕，院子裡忽然傳來吳邪的聲音：“來都來了，進來吧，站那兒不嫌蚊子多？”
解雨臣整了整衣襟，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黑瞎子跟在後麵，臉上還掛著笑，像偷糖被逮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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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果然沒睡，他依舊枕在吳邪腿上，隻微微睜開眼，朝兩人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說吳邪，你這日子過得可以啊。”黑瞎子往竹床另一頭一坐，“躺著小哥，搖著扇子，這是提前過上了地主老財的生活。”
“你羨慕？”吳邪問。
“我羨慕有用嗎？也沒人給我扇風。”黑瞎子說著，眼睛往解雨臣那邊瞟了一下。
解雨臣沒接這茬，隻把帶來的藥材放在石桌上，輕聲道：“霍仙姑讓我送來的，裡頭有幾味是給五爺補氣血的，還有幾味給小哥調養，單子夾在藥包裡。”
“大晚上的專門跑一趟，辛苦了。”吳邪道。
“不辛苦，主要是順路。”解雨臣道。
“順路順到狗場來，花兒這路順得挺偏啊。”黑瞎子插嘴。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解雨臣道。
吳邪看他們倆眉來眼去，樂了：“你倆也老大不小了，還說我們，半斤八兩。”
“那不一樣。”黑瞎子連忙擺手，“我和花兒是清清白白的合作關係，沒有蒲扇，沒有大腿枕，沒有手指梳頭，純潔得很。”
“你再說一句，我把你從狗場扔出去。”解雨臣道。
“看見沒？這就要扔我，哪像你對小哥，擱在腿上還怕化了。”黑瞎子衝吳邪擠眼睛，“我說天真，你能不能教教你表親，學學你怎麼疼人。”
“我疼你個大頭鬼。”解雨臣一扇子敲在黑瞎子後腦勺上。
張起靈在吳邪腿上輕輕動了一下，吳邪低下頭：“怎麼了？睡得不舒服？”
“吵。”張起靈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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