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先斬後奏，吳老狗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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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決定跟爺爺攤牌，是在一個看似平常的晚上。
他猶豫了三天，一會兒覺得這事沒什麼好瞞的，一會兒又怕刺激著老爺子。
畢竟民國二十八年，雖說九門裡什麼怪事都見過，可孫子跟男人好上了這種事，吳老狗聽沒聽過都兩說。
吳邪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張起靈先開的口。
“我來說。”張起靈道。
“你？”吳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你怎麼說？往那兒一坐，說五爺，我跟吳邪在一起了，我爺爺不打你，他自己能先背過氣去。”
“不會。”張起靈道。
“你怎麼知道不會？”
“他見過我救你。”張起靈說。
吳邪無奈地看著他，這人的腦回路永遠是直線。
他也知道，很多事在張起靈那兒都理所當然。
他喜歡吳邪，吳邪喜歡他，兩人在一起，天經地義，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
可吳老狗不一樣，那是他爺爺，是把吳家香火看得比命還重的老一輩。
別看老爺子平時沒個正形，真到了傳宗接代這種問題上，天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拖到第四天，吳老狗自己找上門了。
他叼著新買的煙鬥，一腳踹開吳邪的房門：“吳邪，你跟張小哥怎麼回事？外麵人都傳到我耳朵裡了，說你倆天天出雙入對，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老爺子說話從不拐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翹，“你給老子說清楚，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吳邪和王胖子正蹲在桌邊剝花生，胖子一聽這話，抓起把花生就想跑。
吳邪一把扯住他後領：“你別走，坐下，你走了我更說不清楚。”
胖子苦著臉坐回去，把頭埋得低低的，假裝自己是一袋花生。
吳邪把手裡剝好的花生往盤子裡一放，抬頭看吳老狗：“爺爺，我本來想過幾天再跟您說的，您既然問了，我就直說，我跟小哥在一起了，就是您想的那種在一起，不是兄弟，不是搭檔，是……處對象。”
吳老狗嘴裡的煙鬥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再說一遍。”他說。
“我跟張起靈在一起了。”吳邪又說了一遍，字字清晰。
“哪個在一起？”吳老狗的聲音有點發飄。
“就是談情說愛那種，我想跟他過一輩子。”吳邪道。
吳老狗瞪著他，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張起靈。
張起靈依舊坐得端端正正，臉上沒什麼表情，見吳老狗看過來，他微微點了一下頭：“五爺。”
“你閉嘴。”吳老狗說，“我現在先跟我孫子說。”
“您問您孫子，我也是這話。”吳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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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一個大小夥子，跟另一個大小夥子……你讓吳家的香火怎麼辦？你爹還沒影呢！我都沒法往下想。”
吳老狗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煙鬥也不撿了，像隻熱鍋上的螞蟻，他忽然停住，轉頭看張起靈：“你跟他在一起，圖他什麼？”
張起靈認真想了想，答了一個字：“他。”
“就這一個字？”吳老狗問。
“他什麼都好。”張起靈又補了一句。
“你倒是會說話。”吳老狗悶聲道，又看向吳邪，“你圖他什麼？”
“他長得好看，能打，能保護我，對別人都冷冰冰，隻對我一個人好。我不圖他圖誰？”吳邪道。
胖子在旁邊小聲補充：“關鍵是隻有他能管住天真，換別人，早被天真作跑了。”
“沒讓你說話！”吳老狗和吳邪同時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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