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四姑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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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剛吹了燈準備躺下，就聽見窗外一陣響動。
他下意識去摸枕頭底下的刀，還沒摸到，就聽張日山壓著嗓子喊：“小狗爺，是我，佛爺有請，十萬火急。”
吳邪披了件外套出門，見張日山站在月亮地裡，軍裝領子都汗濕了，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他身後還跟著兩匹馬。
“什麼事不能等天亮？”吳邪問。
“您去了就知道。”張日山道。
吳邪沒多問，回屋把張起靈叫醒，又跟胖子打了個招呼，讓他守著吳老狗。
等他和張起靈騎馬趕到張府時，天邊已經泛了青。
張府正堂裡亮著燈，張啟山坐在桌後，手裡捏著什麼東西，他麵前擺著一盞冷茶，一口沒喝。
“把門帶上。”張啟山說。
張日山從外麵把門關死，屋裡隻剩三個人。
張啟山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吳邪麵前。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封著火漆，印紋是一道扭曲的山形紋，像蛇，又像三條糾纏的山脈。
“這火漆……”吳邪盯著那印記，臉色微變，“我見過，在解家舊檔裡，是它的印。”
“對。”張啟山的聲音很低，“它的密使今天傍晚把信送到我手上，我看過之後，到現在沒離開過這張椅子。”
“信上寫了什麼？”吳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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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張啟山道。
吳邪拿起信，拆開，信紙很薄，上麵隻寫了一句話，字體工整，卻透著股陰冷。
“四姑娘山，張家古樓。”
吳邪的臉色刷地變了。
張起靈站在他身後，也看見了那行字，他眉峰極輕地擰了一下，沒有出聲，但吳邪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四姑娘山。”吳邪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大佛爺，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它要老九門傾全力進四姑娘山，破解山裡的一個秘密，信使還帶了口信，時間兩個月，人數不能低於三百，九個當家的，每家都必須親自帶隊。”張啟山道。
“如果不去呢？”吳邪問。
“誰不去，誰家就在長沙除名。”張啟山看著他，“這是原話，不是威脅，是宣告，它有這個能力。401那件事之後，軍部已經盯上九門了，若它在上麵再使把勁，九門在長沙連一塊磚都剩不下。”
“所以你就準備帶著人去送死？”吳邪的聲音拔高了些。
“我不準備讓九門去送死。”張啟山沉聲道，“但我必須想個兩全之策，它要我們去，是衝著張家的長生，可四姑娘山那種地方……我張啟山去過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所以我叫你來，不是讓你聽我怎麼被逼到沒路走，而是想問問你，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吳邪笑了一下，笑容裡沒有半點暖意，“張家古樓，天下三大凶墓之一，四姑娘山跟它是一套千裡鎖，一個在四川，一個在廣西，錯一步，兩邊都炸。它要的，就是讓我們拿人命去試密碼，在未來我通過書籍知道老九門去了上千人，活著出山的不到三分之一。”
“書籍？”張啟山看著他。
“你就當我沒說。”吳邪一擺手，“重點是，四姑娘山有進無回，尤其是不懂千裡鎖機製的人進去，跟拿頭撞牆沒什麼區別，它明知道這一點，還逼九門全進去，就是想要九門的血去祭張家的門。”
張啟山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那盞冷茶，也沒管涼不涼，一口飲儘，然後他抬起頭：“如果它要我一個，我給，但它要九門，不行。”
“所以你得把所有人叫來，開大會。”吳邪道，“不是商量去不去，是商量怎麼去，去可以，但這次，所有人都得聽我的，我醜話說前頭，誰敢進了山還玩自己的心眼，死在裡頭都別怪我。”
張啟山看著他：“你有把握？”
“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吳邪說，“但我有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頭，“我知道四姑娘山裡有什麼，知道張家古樓怎麼開，我還知道，怎麼讓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張啟山聽完，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
天已經快亮了，外頭有勤務兵在打掃院子，掃帚一下一下地擦著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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