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守門約定，十年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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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是在九門大會散去的當天夜裡去找張啟山。
吳邪不知道，他以為小哥回房睡了，直到後半夜醒來發現身邊床鋪空著，才覺出不對勁。
他披了衣服出去，正好撞見張起靈從張府回來，吳邪站在廊下，等他走近了才開口：“你去哪了？”
“張府。”張起靈說。
“找大佛爺？”
“嗯。”
吳邪看著他的表情，心裡隱約有了數，他拉著張起靈進了屋，倒了碗熱水推過去。
張起靈接過，沒喝，隻把碗捧在手裡，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我跟他談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吳邪問。
“我帶隊進四姑娘山，破解機關，事成之後，老九門承諾，十年一輪換，去長白山青銅門替張家守門。”張起靈說。
吳邪盯著張起靈看了好一會兒，低聲道：“你跟他做這種交易乾什麼？那地方……你以為守門是什麼好差事？進去的人，有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
張起靈抬眼看他：“總比全死在這好。”
“你就這麼不信我？”吳邪的聲音壓得極低，“我說了，這次我保證一個人都不會少，我們不需要拿任何人的命去填，也不需要你跟他們簽那種賣命契，你聽到沒有？”
張起靈沒回話，吳邪看到他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碗沿，吳邪更氣了：“你是不是覺得，隻有你把所有事都扛了，我們才能活？張起靈，你這個人怎麼就……”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為他看見張起靈的眼神。
那裡麵沒有爭辯，也沒有退讓，隻有一種極沉的，壓著無邊疲憊的平靜，他從前見過太多次，那是張起靈下定決心要一個人去扛什麼的時候才會有的眼神。
“我信你。”張起靈道，聲音很輕，“但這是張家的規矩，有些債，得有人還。”
“什麼破規矩。”吳邪低聲罵了一句，坐到他身邊，把臉埋在手掌裡，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說：“那好，你跟他們怎麼談的我不管，我就告訴你一句，不管誰去守門，我跟你一起，你走不了。”
“吳邪。”
“別勸我。”吳邪看著他，“你勸不動。”
張起靈沒再說話，他慢慢喝了那碗水，把碗放在桌上，像把那個決定也輕輕擱下了。
第二天，張啟山果然把那個約定拿到了九門大會上說。
九門的人反應不一，有人沉默，有人低聲議論，霍仙姑更是臉色數變，隻有吳邪，早早站了起來。
“這個約定，我認。”吳邪說，“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守門的輪換，得重新定，不能哪家死了人就往張家頭上算，張家也是九門之一，不是你們的擋箭牌。”
張啟山點頭：“這個自然。”
“我替我孫子答應了。”吳老狗也開了口，“吳家沒有貪生怕死的人，十年也好，一年也罷，該去的時候，吳家絕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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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沉默片刻，也說：“霍家也去。”
“算我陳皮一個。”陳皮阿四把刀在地上一頓，“別的不敢說，守門這件事，四爺我還真不怵。”
張起靈坐在角落，沒有開口，他隻是轉頭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正被眾人圍著說話，沒看他。
可他感覺得到那道目光，像有隻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放了一下，又收回去。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吳邪把張起靈拉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得密密麻麻的紙，鋪在兩人麵前的石桌上。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會兒，認出來了。那是九門分兵的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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