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給小狗爺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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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所有的目光再次彙聚到吳邪身上。
張啟山踱回主位，重新坐下，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分量：“你是局外人，看得可能比我們這些身在局中的人更清楚。說說看，你對當前局勢有什麼看法？”
這話問得看似客氣，實則刁鑽。
吳邪哪是什麼“局外人”？他剛來長沙沒幾天，按理說連“它”是什麼都不該知道。
可偏偏張啟山問的是“局勢”，若他答不出來，那就是個隻會耍工具的愣頭青，若他答得太清楚，又會暴露自己的底細。
吳邪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鐘裡，他腦子裡高速運轉，他從私家筆記和後續故事中得知的信息太多太雜，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哪些說了會改變曆史走向，哪些不說這些人就活不過下個月，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飛速碰撞。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都到這個份上了，藏著掖著還有個屁用，他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搞情報工作的。
這些人信他也好，不信他也罷，先把該說的說了，至於他們怎麼選，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大佛爺既然問了，那我就直說了。”吳邪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它不是普通的盜墓組織，它的核心目標從來不是古董，不是錢財，而是長生。這個組織的源頭可以追溯到明朝永樂年間，由當時的堪輿大師汪藏海創立。
它以追尋永生為終極目標，數百年間滲透了無數勢力，官場上有他們的人，軍隊裡有他們的人，甚至連我們老九門內部，也有它的眼線。”
大廳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汪藏海的名字在倒鬥這一行裡並不陌生，但大多數人都隻知道他是個風水大師，從沒聽說過他還創立了一個追求永生的組織。
吳邪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繼續說下去：“目前它正在籌劃一件事，一場針對老九門的清洗。他們要在一次大規模的聯合行動中，利用各家之間的矛盾和內鬥，讓老九門自相殘殺，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胡說八道！”陳皮阿四嗤了一聲，鐵爪鉤往地上一頓，“老九門雖然平時不對付，但還沒到自相殘殺的地步，你說它要清洗我們，證據呢？”
“證據就在張府的密室裡。”吳邪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這句話一出口，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大佛爺的書房暗格中有一份從它的據點繳獲的密函，上麵記載了他們安插在長沙城的幾個暗樁的身份。這些暗樁中，有一位正好在您陳皮四爺的碼頭手下做事，姓馬，人稱馬三。”
吳邪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裡每一張震驚的麵孔，心裡默默對私家筆記說了聲謝謝。
張啟山的指節驟然捏緊，骨節發出哢的一聲脆響，那份密函的機密程度，整個老九門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連張日山都沒看過。
這個初次見麵的年輕人，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你怎麼知道這些？”半截李的聲音陰沉得像從井底飄上來的冷風，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泛白。
“我不光知道這些。”吳邪轉向半截李，“三爺，您最近在查的那批貨，據說在常德被劫的那批，其實不是被山匪劫走的。動手的是它的人，領頭的叫宋駝子，是您手下二櫃的遠房表親。您回去查查二櫃最近的賬，常德那邊的收支應該能對得上。”
半截李的臉色變了，他查這批貨的事隻有他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連張啟山都不清楚細節，他猛地攥緊了輪椅扶手，指骨暴突，輪椅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陰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吳邪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了二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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