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鳳凰紋身，張家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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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府正廳出來的時候，吳邪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方才在大廳裡侃侃而談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被穿堂風一吹，才發覺裡衣全黏在了身上，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跟胖子說句話放鬆放鬆，身後就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小狗爺，走那麼快做什麼？”
陳皮阿四抱著刀從台階上踱下來，身後跟著兩個碼頭上的跟班。
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吳邪，那眼神像在估一頭牲口的斤兩。
吳老狗眉頭一皺，側身擋在吳邪麵前：“陳皮，你有事？”
“沒事沒事，”陳皮阿四攤了攤手，“就是想跟小狗爺親近親近，剛才在廳裡多威風啊，又是汪藏海又是它的，把咱老九門的老底都掀了個遍。我就好奇，五爺，你這侄子到底什麼來頭？怎麼比咱九門的人還清楚九門的事？”
吳老狗臉色一沉：“我吳家的底，還輪不到你來盤。”
“五爺別誤會，”陳皮阿四笑嘻嘻地往前走了一步，“我就是覺著這事挺有意思的，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突然就騎到九門頭上指點江山了，大佛爺還給他看最好的茶。這要傳出去，長沙城還不得翻了天？”
吳邪按住想要發作的爺爺，淡淡地說了句：“四爺，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信不信是各位的事。你要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大可以不聽。”
“聽聽，這口氣……”陳皮阿四偏頭對身後的跟班笑道，“小狗爺不光有神器，還有脾氣呢。”
他回過頭來，臉上的笑意忽然一收：“小子，我陳皮在長沙城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你這種裝神弄鬼的……”
話沒說完，他突然伸手推了吳邪一把。
那一推力氣不小，吳邪沒料到他會在大佛爺家門口動手，腳下被門檻一絆，整個人往後栽倒，他下意識伸手去撐地，手掌在粗糙的石板路麵上一擦，整個人摔坐在地上。
吳老狗暴喝一聲“陳皮！”就要衝上去，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
張起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無聲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他的眼神冷得讓人骨頭縫裡冒寒氣。
吳邪顧不得手上的疼，一把按住張起靈的手腕。
“小哥，別。”
張起靈低頭看他，吳邪搖了搖頭，撐著地從地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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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渣嵌在掌心的傷口裡，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石板上，洇出幾點暗紅。
陳皮阿四倒也沒想到會把人推倒，愣了一下，但嘴上不肯服軟：“我就是輕輕碰了一下，他自己沒站穩……”
“行了，”吳邪甩了甩手上的血，聲音倒還算平靜，“四爺，你對我有意見，改天再說。今天在大佛爺家門口鬨起來，對誰都不好看。”
陳皮阿四哼了一聲，拿著鐵爪鉤轉身走了。
吳老狗心疼地拉起吳邪的手看傷口，嘴上罵罵咧咧地把陳皮阿四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胖子也在旁邊義憤填膺地嚷嚷著要給陳皮阿四的飯裡下巴豆。
隻有張起靈一言不發，他的目光落在陳皮阿四遠去的背影上。
“別看了，”吳邪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小哥的手臂，“真沒事，皮外傷。”
張起靈收回了目光，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還沒有完全消散。
吳邪感覺額頭上黏糊糊的，他習慣性地抬起右手想撩一撩劉海，忘了這隻手剛在地上擦破了皮，沾著血的手指從額前劃過，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下一秒，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脖頸處猛然炸開。
像是什麼沉睡了很久很久的力量突然被一縷血腥味喚醒了，從他體內往外翻湧。
張啟山正站在廳堂門口，本來麵無表情地看著陳皮阿四走遠，忽然他猛地轉過身來。
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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