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奸商王胖子，陳皮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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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紋身事件之後，陳皮阿四過得生不如死。
事情要從頭說起，那天在張府門口，他推了吳邪一把，把人推倒在地，手掌磕在碎石上劃了道口子。
這事要是擱在平時，根本不算什麼，陳皮阿四在長沙城混了這麼多年，推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敢說個不字？
可偏偏他推的是吳邪，偏偏吳邪摔出血之後，脖子上冒出來一個鳳凰紋身，偏偏那個鳳凰紋身讓張啟山當場跪了。
於是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張啟山沒有公開降罪，大佛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不會為了這點事壞了九門麵上的和氣。
但張家上下幾百號人，從副官到夥夫，沒有一個不在心裡給陳皮阿四記了一筆。
那種恨不是喊打喊殺的恨，是陰惻惻的，無處不在的，讓人脊背發涼的恨。
陳皮阿四走在街上，路過的張家人會用眼刀剜他。
他去茶館喝茶，隔壁桌的張家夥計會故意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濺他一身茶水。
他去碼頭巡視自己的地盤，發現平時對他點頭哈腰的苦力們都不太敢跟他說話了，因為碼頭上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張家的眼線。
最絕的是張家那些年輕後生，這幫愣頭青不敢公然違抗張啟山的命令，但他們有的是辦法惡心人。
陳皮阿四最愛吃的那家米粉攤，老板娘突然說“從今兒起不給陳四爺做了”。
他追問原因，老板娘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張副官說了，誰做你生意，以後張府的采買就不上誰家。”
“張日山！”陳皮阿四把刀往桌上一拍，“你有種當麵來，背地裡搞這些算什麼好漢！”
當然這話是他在自己屋裡罵的，張日山本人正忙著跟在張起靈屁股後頭端茶遞水，壓根沒空理他。
到了第五天，陳皮阿四終於受不了了。
倒不是因為張家人的白眼，他陳皮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白眼沒挨過？他受不了的是另一件事，他手下的夥計開始辭職了。
“四爺，不是弟兄們不講義氣，”他的二櫃馬三搓著手，一臉為難，“實在是……您也知道，現在整個長沙城都知道您得罪了小狗爺，小狗爺背後是吳家，吳家背後是大佛爺，大佛爺背後是張家。弟兄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不敢拿全家老小的性命開玩笑啊。”
陳皮阿四氣得把茶杯摔了。
但他沒有發作，因為他知道馬三說的是實話。
那天在張府門口，他親眼看見張啟山跪在那個年輕人麵前。
那個畫麵至今還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大佛爺，張啟山，長沙城最有權勢的人，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單膝跪地，這意味著什麼，陳皮阿四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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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個務實的人。
氣歸氣，恨歸恨，日子還得過，而且說實話，他對吳邪手裡那些裝備是真的動了心。
所以第七天早上，陳皮阿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要去吳家狗場，找那個死胖子買東西。
陳皮阿四到狗場的時候，胖子正蹲在井邊啃西瓜。
吳邪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風。
張起靈不在院子裡，大概是被張日山請去張府了，這幾天張副官恨不得把張起靈供起來，天天請他去府裡“指導工作”。
“喲，”胖子看見陳皮阿四邁進院門，西瓜籽從嘴角滑下來，他伸手一抹，笑眯眯地站起來，“這不是四爺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陳皮阿四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兩包點心，表情像是吃了蒼蠅又不得不咽下去，他把點心往石桌上一放，硬邦邦地說了句：“來看看小狗爺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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