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爺，可口可樂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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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在旁邊默默用蒲扇擋住了自己的臉，他怕自己笑出聲來。
胖子收了銀票，又從箱子裡掏出一個頭燈，那是他在迪卡儂買的，PETZL牌的入門款，LED燈泡，三檔亮度調節，用的是三節七號電池，他按下開關，一道白光直直地打在陳皮阿四臉上。
“礦燈，”胖子說，“不用火不用油，戴在頭上，雙手完全解放，一節電池能用三十個時辰，防風防水防摔。下鬥的時候雙手爬繩子，拿工具，打繩結，頭頂始終有光照著，四爺您說，這值多少錢？”
陳皮阿四被那道白光晃得眯起了眼，伸手擋了一下。
三十個時辰不用添油不用換火把，還防風防水？
他意識到這玩意兒比旋風鏟還實用，下鬥的時候一手舉火把一手乾活有多不方便，每一個土夫子都深有體會。
“多少？”他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了。
“兩百。”胖子說。
“一百五。”
“兩百。”胖子依然笑著，“四爺，這可是用電，您知道什麼是電嗎？就是雷公打雷用的那個東西。”
陳皮阿四咬了第三次牙，銀票又少了一張。
然後是登山繩，胖子拿出一捆尼龍繩，當著他的麵把繩子掛在一棵歪脖子樹的粗枝上，讓陳皮阿四自己上手去拉。
陳皮阿四拉了，又讓跟他來的夥計一起拉，兩個人，三個人，繩子紋絲不動，連一點拉伸的跡象都沒有。
胖子在旁邊插嘴：“比鋼絲還結實，重量不到鋼絲的三成，一根繩子能吊起一頭牛。”
又是兩百大洋。
再然後是防水火柴，胖子把火柴劃燃，當著陳皮阿四的麵扔進了水缸裡。
陳皮阿四和他的夥計趴在缸沿上，眼睜睜看著那根火柴在水底下繼續燃燒，火苗在水裡搖曳卻不熄滅。
“神火，”胖子用一根筷子把火柴從水裡撈出來，火還在燒，“一盒五十根，一百大洋。”
“這玩意兒賣一百大洋？”陳皮阿四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是肉疼。
“四爺，”胖子把火柴盒在手裡一拋一接，“您想想，下鬥遇到水淹墓道，所有火把都滅了，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水裡有粽子，岸上有機關。這時候您從懷裡掏出神火，嘩，亮了。這一百大洋，買的是您和您手下弟兄的命啊。”
陳皮阿四盯著那盒火柴看了整整十秒鐘，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買了。”
最後，胖子從箱子裡掏出了一個壓軸的寶貝。
一罐可口可樂。
紅色的鋁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罐身上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那是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還帶著冰涼的寒氣。
陳皮阿四和他帶來的夥計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金屬做的罐子，上麵印著彎彎曲曲的洋文，拿在手裡又輕又冰，晃一晃裡麵還有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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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陳皮阿四警惕地問，被坑了這麼多次，他已經條件反射地覺得胖子拿出來的每一樣東西背後都有一個陷阱。
“這個啊……”胖子把可樂罐舉到陳皮阿四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這是神仙水，洋人的秘方，喝了提神醒腦，延年益壽，整個國內隻有這一罐。”
吳邪在旁邊用蒲扇遮著臉，肩膀無聲地抖動。
陳皮阿四狐疑地接過罐子，翻來覆去地看，他搖了搖，聽見裡麵液體的聲音，他湊近聞了聞，聞到了一股從未聞過的甜味，帶著氣泡的刺激感。
“神仙水？延年益壽？”他抬頭看胖子，“你唬我？”
“我哪敢唬四爺您啊！”胖子拍著胸脯，一臉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這玩意兒在洋人的國家，隻有皇帝才能喝，一罐下去，精神百倍，乾活不累，下鬥不困。您要是不信，我打開給您嘗一口，不過打開了就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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