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六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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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側了側頭。
動作很小，很隨意，刀刃貼著他脖頸的皮膚擦過，近得能感覺到刀鋒上的涼意，但就是差了那麼一絲，差了一根頭發絲的距離，刀鋒與皮膚之間始終保持著那個微小的縫隙，連一根汗毛都沒有被削斷。
黑背老六的臉色變了。
他變招極快，手腕一翻，刀鋒橫削，直取張起靈的頸側。
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狠，角度更刁鑽，但他砍空了。
張起靈的身體微微後仰了半寸，刀尖從他鼻尖前劃過，帶起的風撩動了他額前的一縷碎發。
然後張起靈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他抬手的速度比黑背老六拔刀的速度還要快，快到吳邪隻覺得眼前一花，張起靈的手已經落在了黑背老六的後頸上。
不輕不重，像拍一隻不聽話的貓。
黑背老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的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握刀的手一鬆，短刀叮當一聲掉在石板上，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臉朝下摔在巷子的石板路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從出刀到倒地，前後不超過三秒。
整個巷子安靜得像一座墳墓，牆頭上蹲著的一隻野貓被刀掉地的聲響驚動，喵地叫了一聲跳走了。
胖子手裡的糖葫蘆終於不堪重負，竹簽啪地斷了，三顆山楂骨碌碌滾了一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山楂，又抬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背老六，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就這？”
吳邪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黑背老六的狀況，呼吸平穩，脈搏有力，沒有外傷，隻是昏迷了。
他鬆了口氣，又覺得一陣頭疼，當街把老九門的六當家拍暈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張啟山那邊可不好交代。
“真暈了。”他站起來，無奈地看向張起靈，“小哥，你就不能下手輕點？”
“已經很輕了。”張起靈說。
吳邪張了張嘴，發現沒法反駁，以張起靈的實力，一掌下去能把人的頸椎拍碎，黑背老六隻是暈過去，確實已經算“很輕”了。
“現在怎麼辦？”吳邪看著地上趴著的六爺，犯了愁，“總不能把人扔這兒吧？”
胖子已經從糖葫蘆的損失中恢複過來，蹲下身把黑背老六翻了個麵，端詳了一下那張昏迷中也依然麵無表情的臉，嘖嘖了兩聲：“六爺這心理素質不行啊，一招就趴了，這以後在道上怎麼混？”
“你少說風涼話，”吳邪彎腰把黑背老六的短刀撿起來，插回他腰間的刀鞘裡，“搭把手，把人背回去，總不能讓人看見黑背老六躺巷子裡，那比把他拍暈還丟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胖子翻了個白眼：“又不是我拍暈的。”
“你拱的火。”
“我那是活躍氣氛……”
“背。”
“得得得，背背背。”胖子不情不願地蹲下身，把黑背老六扛上了肩，六爺渾身都是腱子肉，壓得胖子齜牙咧嘴：“這家夥確實魁梧，怎麼這麼沉？吃鐵長大的？”
“少廢話，走了。”
黑背老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頭頂是陌生的房梁，身下是陌生的鋪蓋，鼻子裡聞到的是一股狗糧和草藥混在一起的氣味，他盯著那根房梁看了很久，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他在回想巷子裡發生的事。
那個男人隻是側了側頭，沒有閃避，沒有格擋，隻是側了側頭，像是在躲一陣風。
他練了二十年的快刀，在長沙城打遍碼頭無敵手的快刀，在那個男人麵前連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還有最後那一下，那一下拍在他後頸上的力道，不重，但他當時整個人都麻了，從後頸一直麻到腳底板，像渾身過了電一樣，完全失去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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