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吳邪有掛這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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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解九爺的聲音在發抖，“這一手叫什麼？”
吳邪想了想，如實回答：“這叫點三三，後來有個叫……咳，一個洋人棋手發明的。”
“點三三？”解九爺重複了一遍這個完全陌生的術語，又低頭去看棋盤，他越看越心驚，冷汗從鬢角滲出來。
他研究這局棋研究了半年，推演了上千種走法，每一種都指向黑棋的覆滅，從沒想過還有這種下法。
“不，等等。”解九爺按住棋盤，“再來一局，這次從頭下。”
他飛快地把棋盤清空，執白先行，這是他的習慣，讓客人執黑先手，自己執白後發製人。
吳邪點了點頭，捏起一粒黑子，深吸一口氣，落子。
第一手下在了星位。
解九爺愣了一下，星位是最普通最常規的開局走法，從古至今所有棋手都是這麼下的，沒什麼特別。
他按照定式應了一手，吳邪又下了一手。然後第三手，第四手，第五手，他落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不需要思考，每一步都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解九爺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些走法他從未見過，卻又隱約覺得其中暗含著某種超越時代的，嚴謹到令人窒息的邏輯。
中盤剛過，解九爺的白棋已經被黑棋分割成了三塊孤軍，各自為戰，首尾不能相顧。
解九爺盯著棋盤，鬢角滲出了汗珠，他的折扇掉在地上。
他這輩子下棋從沒在中盤就被逼到這種地步，他是長沙城的棋王，九門裡沒人能在棋盤上讓他低頭，他最得意的一局是跟京城來的國手下和棋。
和棋！
他能跟國手下和棋！
現在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殺得片甲不留！
吳邪看了眼解九爺顫抖的手指，心裡默默說了聲抱歉。
沒辦法，他也不想欺負人，但他腦子裡裝的是二十一世紀圍棋AI的棋譜。
那些AI的每一步都是經過億億次運算之後的最優解，每一步都超越了人類棋手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所有定式和戰術，每一步都是對傳統圍棋理論的降維打擊。
解九爺就算把全長沙城的棋譜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見過這種走法。
“再來。”解九爺的聲音有些不穩，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第二局，吳邪換了個AI的風格，這次他放棄實地，瘋狂搶占外勢。
白子貼上來他就脫先，白子圍地他就擴張，棋盤上黑棋的勢力範圍像漲潮的海水一樣不斷向外蔓延，把白棋的生存空間擠壓得越來越小。
中盤剛過，白棋的活動範圍已經被壓縮在一個極小的角落裡，解九爺的手指懸在棋盤上，遲遲落不下子。
第三局，解九爺深吸一口氣，一改前兩局的保守，開局就發動猛烈進攻。
他想用淩厲的攻勢打亂吳邪的節奏，吳邪卻像預先知道每一步似的，每一次攻擊都被輕描淡寫地化解，每一次圍剿都在最後一刻被巧妙逃脫，每一次看似必殺的局麵都在吳邪落子的瞬間化為泡影。
中盤剛過，解九爺的白棋已經被蠶食得七零八落，像是被一場無聲的風暴掃過，滿地狼藉。
啪嗒一聲，解九爺的折扇又掉在了地上，那把他從不離手的折扇，扇麵上“觀棋不語”四個字沾了灰，他都沒有彎腰去撿。
他看著棋盤，嘴唇在發抖，眼睛裡的光芒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崇拜。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碎了，他活了三十多年，下了二十多年棋，從沒想過圍棋還可以這樣下。
整個正廳鴉雀無聲，幾個棋友早已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不知不覺都站到了棋盤旁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無聲地用口型說“我的天”。
齊鐵嘴俯身撿起解九爺的折扇，輕輕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然後退回去重新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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