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吳邪他百毒不侵，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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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猛地想到了什麼，那天在張府，鳳凰紋身。
麒麟踏火，鳳凰銜枝。
張家的祖訓裡寫得明明白白，鳳凰血的繼承者，萬毒不侵。
“你……”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些發顫，“你身上有鳳凰血……”
吳邪這才明白過來。
他看了看那個已經空掉的茶碗，又看了看半截李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噗嗤一聲笑了：“三爺，你在茶裡下了東西？”
半截李沒有回答，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輪椅扶手，指關節泛白。
他縱橫長沙這麼多年，第一次在一個人麵前感到徹底的失算。
那些引以為傲的毒蠱手段，在別人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吳邪站起來，走到天井邊，伸了個懶腰：“放心吧，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不過三爺，咱們以後打交道，直接點行嗎？搞這些彎彎繞繞的，累不累？”
半截李沉默良久，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狗爺……好手段。”
“那不是我的手段。”吳邪轉過頭來，笑容收了，正色道，“那是天生體質，說真的，三爺，你的蠱對我沒用，所以以後有什麼話，直接說。”
半截李低下了頭。
吳邪忽然歎了口氣，走回來重新坐下，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散模樣，看著半截李的眼神認真起來。
“三爺，我知道你為什麼不信我，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在長沙城攪風攪雨，你不放心，你坐在這個位子上，身有不便，身邊的人多的是想取而代之的。你得多留幾個心眼，不然一覺醒來，自己的碼頭就改了姓，我都明白。”
半截李霍地抬起頭來，陰鷙的目光如刀般射出，他死死盯著吳邪，眼中滿是一種近乎被戳穿的震怒和恐懼。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東西，連跟他最親近的胞姐都未必清楚，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一眼看穿？
吳邪沒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平靜而溫和：“三爺，你的腿不方便，這不是你的錯，你比任何健全人都更拚命，更狠，更不容易。你靠腦子，靠手段，靠比誰都硬的一口氣，在九門裡站到了今天的位置，這很了不起。”
“你看人先看暗處，做事先防三手，這不是你陰險，是你懂得如何活下去，你的每一次算計，都是在跟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爭奪同一塊地盤。你贏到了現在，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半截李的手指開始發抖，他轉過臉去，不讓人看見他的表情。
“你懂什麼……”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我不懂你全部的苦。”吳邪認真地說，“但我知道，你的世界裡，能信任的人太少了，所以你把所有人都變成你手裡的棋子，這樣他們才不會背叛你，可你真的很累。”
半截李閉上眼睛，兩個跟班站在角落裡，麵麵相覷。
他們從沒見過三爺這樣，那個一句話就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半截李，此刻竟像個被戳破所有秘密的孩子一樣。
沉默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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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小狗爺，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來幫你們的人。”吳邪頓了頓，輕輕補了一句，“不光幫九門，也幫你。”
半截李轉過臉來，他的眼圈有些發紅，但很快，那種習以為常的陰冷和防備又重新覆蓋了他的表情。
“我半截李這輩子隻信三個人，嫂子，大佛爺，還有……”他頓了頓，似乎在做艱難的決定，“從今天起，算上你。”
吳邪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輪椅的扶手：“那可說好了，三爺，以後對我下手輕點，我皮薄。”
半截李的嘴角極輕極輕地抽了一下，看不太清是不是笑。
他把吳邪親自送出了大門，宅院外，吳老狗和胖子正坐在道邊一棵歪脖子槐樹下等著。
吳老狗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手中的煙鬥冒著細細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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