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聰明的吳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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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兩天，張啟山把九門所有人召到了城外一處廢棄的茶廠裡。
這地方表麵上是個茶葉加工廠，實際上是張家的秘密據點。
廠房建在半山腰，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進出，從外麵看就是幾排破敗的瓦房，毫不起眼。
但走進去就會發現，裡麵已經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幾盞汽油燈把整個廠房照得雪亮，牆上釘著大幅的地形圖，中央擺著一張足有三丈長的條桌，上麵鋪著吳邪連夜繪製的大墓結構圖。
九門各家的人陸陸續續到齊了，各家帶來的精銳手下都在廠房後麵的空地上待命，黑壓壓的一片，沒人說話。
張啟山站起身來，開門見山：“今天把各位叫來，隻為一件事，戰前部署，青竹嶺的事，各位都知道了。小狗爺上次已經把這座墓的大致情況說了，現在出發在即，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行動方案。”
他轉向吳邪，微微頷首：“小狗爺，你來講。”
吳邪從條桌旁站了起來，他手裡抱著一卷白紙，在條桌邊展開。
好幾大張白紙用漿糊粘連在一起，拚成了一幅巨大的圖表。
上麵用炭筆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箭頭和方框，每個方框裡都寫著人名，字跡雖然潦草，但結構清晰，一目了然。
胖子也跟在他後麵，滿頭大汗地抱著厚厚一摞小張的圖，按人頭分發到各家當家的手裡。
每張圖都標注了人員編組，任務分工，聯絡信號和撤退路線，連半截李這樣陰鷙的人都忍不住低頭仔細看了起來。
“諸位，這次行動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在於，我們不能再各自為戰了。”吳邪把大圖掛起來，用一根竹枝在圖上比劃著。
“這是青竹嶺的地形圖，大墓入口在半山腰，從山腳上去隻有一條路，兩邊全是斷崖，正常人的思路是沿著這條路直接上去，但我不建議這麼做。我們要從西側的山溝繞上去，那個位置有個山澗，地勢低，但可以隱蔽。”
他在圖上標出一條蜿蜒的路線，“這麼走雖然多花半天工夫，但可以避開對方的眼線和幾個重點布防區域。”
“你怎麼知道西側有山澗？”陳皮阿四冷不丁地問了一句，語氣雖然還是那副不陰不陽的調調，但聽得出，他聽得很認真。
“之前請九爺的人去實地踩過點。”吳邪看向解九爺。
解九爺的折扇啪地一收，朝眾人拱了拱手：“我手下有幾個挖藥出身的，對青竹嶺一帶的地形還算熟悉，小狗爺說那條山澗是天然通道，我找人查證過，確實如此，而且極少人走。”
“這是個好辦法。”半截李緩緩開口，“從明路上去，等於把自己的動靜全亮給對方看，暗路繞過去，到了山腰再冒頭，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西側那條山澗我去過，有一段很窄的岩縫，大約一裡長，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如果對方在那裡埋伏，我們的人必死無疑。所以小狗爺，你必須派人在大部隊通過之前先摸一遍岩縫，而且要快，要安靜，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吳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讚許。
半截李的腦子確實好使，這個細節他本來打算放在後麵說，被三爺搶先點破了。
他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所以我讓日山帶最擅長潛行的兄弟先出發，比大部隊早兩個時辰，走山澗通道，沿途清理可能有埋伏的位置，他們走的路線圖上都標了，紅色那根虛線就是。”
“日山已經帶人去看過路了。”張啟山接過話，“三爺說的那條岩縫，他走了兩個來回，清理了三處暗哨，全部拔掉了，現在那條路是乾淨的。”
陳皮阿四聞言揚起眉毛：“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四爺在賭場打牌的時候，日山帶人去的。”張日山站在張啟山身後，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陳皮阿四臉色一僵，想罵人又不好發作，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坐在他旁邊的齊鐵嘴嘿嘿一笑：“四爺這不是輸錢了嘛，心裡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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