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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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虞，池虞。”
一隻手在她麵前輕輕晃了晃。池虞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聞談正側著頭看她，眉宇間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擔憂。
池虞的腦子裡還反複回放著昨晚那個畫麵，聞談站在臥室門口，目光如炬，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問出那句“你是誰”，以及她在消失前最後一秒對上的那雙漆黑而犀利的眼睛。
聞談已經放下手中的筆好一會兒了，一直在觀察她，她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勁，翻書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好幾拍，一道選擇題看了五分鐘也沒有落筆，連他叫她都沒聽見。
“身體不舒服嗎？”聞談的語氣比平時輕柔了幾分，“這一上午你都不在狀態。”
池虞對上他那雙含著關切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眼前的聞談，眉目溫和，語氣輕柔。這和昨晚那個眼神冷厲、氣勢迫人的聞談簡直判若兩人。
她暗自感歎，怎麼夢裡的那個聞談那麼嚇人，感覺他的眼神能凍死人，而眼前這個卻這麼溫柔。
但她似乎忘記了，在沒有和聞談熟悉之前，眼前的這個人，同樣也是一個高冷到讓人不敢靠近的存在。
即使在現在，他對旁人也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模樣。隻是在她麵前，他才收起了那些尖銳的棱角。
池虞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暫時壓下去，扯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走神。”
聞談看了她幾秒，沒有追問，但目光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做出了一個決定：“先學到這兒吧，去吃飯。”
池虞張了張嘴想說“我還不餓”，但她低頭看了看麵前那道盯了快十分鐘還沒解出來的題，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硬撐下去效率隻會越來越低。她點了點頭，合上書本，跟著聞談站了起來。
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池虞走在聞談身側，偷偷側眼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神色平靜而鬆弛，和昨晚那個眼神冷厲的男人完全不同。
真神奇。
下午的時光在安靜的翻閱和書寫中緩緩流過。池虞逼著自己把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拋之腦後，專注於眼前的書本和筆記。一旦沉下心來，時間便過得很快，等她再抬頭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從金黃變成了深藍。
晚上，兩人照例在閉館鈴聲響起時收拾好東西，並肩走出圖書館。夜風裹著夏末的溫熱拂過麵頰，池虞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對了，我周三要去拆線，可能不來圖書館了。”她說得自然，語氣像是隨口一提。但心裡其實還記得上周他連著好幾天去圖書館找她的事，所以特意提前告訴他一聲，免得他又白跑一趟。
聞談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他沉默了一瞬，開口問道：“需要我陪你嗎？”
池虞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就是拆個線而已，很快的，幾分鐘就搞定了。你不用特地跑一趟。”
聞談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隻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兩人在宿舍樓下道別。池虞上樓後，洗漱、換衣服、躺到床上，一切如常。但當她關了燈，宿舍陷入黑暗之後，她躺在被子裡，卻沒有立刻閉上眼睛。
她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
根據前兩天的經驗，第一次是在辦公室裡，第二次是在他的家中，今晚不出意外很有可能又會進入那個世界。她不知道這一次會出現在哪裡，也不知道會不會一落地就直接被他看到。
昨天那個對視的瞬間還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他那句“你是誰”問得冷靜又鋒利，讓她現在回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在心裡對自己說：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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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放鬆了身體，任由意識慢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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