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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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野推開顧知衍辦公室門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貓。
他外套沒穿好，領口歪著，頭發亂糟糟的——不是那種精心打理的淩亂，是真正被風吹亂之後沒顧上整理的那種。他走進來之後一屁股坐在顧知衍對麵的椅子上，把手裡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重重地放在桌麵上，濺出來幾滴深褐色的液體洇在文件上。
顧知衍從電腦屏幕後麵抬起頭來。"……你被搶劫了？"
"比搶劫更慘。"陸燼野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伸得長長的，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倒豆子一樣地往外倒，"我今天早上跟謝清寒吵架了。"
顧知衍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裡。"為什麼？"
"因為他——"陸燼野從天花板上收回目光，正對著顧知衍，手指戳著桌麵，"他昨天晚上翻我手機了。"
顧知衍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翻你手機？"
"對。翻我手機。他趁我洗澡的時候看了我的聊天記錄。"陸燼野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跟他在一起這麼久，我什麼時候翻過他手機？他憑什麼翻我的？"
"他翻到什麼了？"
"他翻到了——"陸燼野的聲音忽然矮了半截，目光閃了一下，"翻到了我跟別人聊天的記錄。就是普通聊天！我跟大學同學聊了幾句，那個人是女的！就是普通同學，我畢業之後就沒見過麵！他非說人家找我聊天的語氣不對，說人家'對你有意思'——"陸燼野越說越氣，手指戳桌麵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問他憑什麼管我跟誰聊天，他說'我是你男朋友我有權利知道'。我問他那你為什麼不信任我，他說'我沒不信任你，我隻是不信任別人'。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顧知衍沉默了兩秒。"……你那個大學同學，跟你聊什麼了？"
"就——"陸燼野的聲音又矮了半截，"她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我說挺好的。她說她來京城出差想約我吃飯，我說最近忙下次再說。就這些。"
"就這些？"
"就這些！"
顧知衍看著他。陸燼野的眼眶有點發紅——不是要哭的那種紅，是氣的。他的酒窩平時笑的時候才出現，現在那兩個淺淺的凹陷因為抿著嘴角而消失不見了。顧知衍靠進椅背裡想了想，然後開口。
"那你覺得他是管得太寬了？"
"廢話！"陸燼野拍了一下桌麵，"他又不是我爹！"
"但他也是因為在乎你才——"
"你別替他說話！"陸燼野指著他，"你是我朋友還是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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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把舉到一半的手放下來了。"……行。我不說話。你繼續。"
陸燼野繼續吐槽了整整十五分鐘。他說謝清寒管他吃飯、管他睡覺、管他穿什麼衣服、管他出門去哪裡、管他幾點回家、管他手機裡跟誰聊天。他說謝清寒每次都說是"為你好"，但"為你好"就是把你當小孩管著。他說他受夠了，他今天早上摔門出來的時候謝清寒在身後喊了一聲"陸燼野"，他沒回頭。
顧知衍聽著聽著，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一支筆。他本來是在安靜地聽的，但陸燼野那句"管你吃飯管你睡覺管你出門去哪裡管你幾點回家"在腦子裡轉了幾圈之後，慢慢跟另一個人對上了號。
秦驍也管他吃飯。秦驍也管他睡覺。秦驍也管他出門去哪裡——上次他一個人去談判的時候秦驍嘴上沒說但眼底那層"我擔心"的光藏都藏不住。秦驍也管他幾點回家——他加班超過十點秦驍就會直接開車到樓下等他。顧知衍手裡的筆轉得越來越快，然後"啪"地一聲掉在桌麵上。
"你也覺得他過分對吧？"陸燼野看著他。
顧知衍把筆撿起來放回筆筒裡。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你說得對。他們都一樣。都覺得自己'為你好'就可以什麼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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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才了住不扛，扛能都麼什己自得覺？嗎樣一寒清謝跟是不這？我訴告不就心擔我怕。'心擔我怕'說他。裡鼓在蒙還我我給息消發理助他是不要，我訴告不判談去人個一他，事件那遠恒。回那架吵驍秦跟次上來起想然忽我"，頓了頓衍知顧"——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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