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找我找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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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完。但院長看見了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指縫裡全是乾涸的血。院長打了個寒顫，轉身衝進了手術室。
走廊裡安靜下來了。隻有手術室頂燈的紅光在顧知衍臉上投下一層暗色的光影。他重新蹲下來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胛骨在西裝下麵微微顫著。
口袋裡手機震了。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陸燼野的消息："慶功宴怎麼了？！謝清寒說秦驍出事了！你沒事吧？！"
顧知衍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很久。他打字："他中刀了。我在醫院。"
陸燼野秒回："我馬上到。"
顧知衍把手機重新放進口袋裡。他把後背靠上冰涼的牆麵，仰起頭看著天花板。走廊頂燈的白光照進他瞳孔裡，他眨了一下眼，一滴水從眼角滑下來落在西裝領口上。
他抬手擦掉了。
然後他重新低下頭，把額頭抵在膝蓋上。手術室裡傳來器械碰撞的叮當聲，隔著門板沉悶地響著。
顧知衍攥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裡——秦驍的血還在他指縫裡，溫熱慢慢變成冰涼。
"你他媽給我活下來。"他對著地麵低聲說，"你剛追到我沒兩天。你要是敢死——"
話沒說完，聲音就斷了。
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清瀾的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噠噠噠噠由遠及近。顧知衍抬起頭，看見他姐穿著晚禮服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朝他走過來。
"秦驍呢？！"
"手術室裡。"
顧清瀾站住了。她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弟弟——西裝上全是血，眼眶通紅，嘴唇上有一道自己咬出來的白印。
她蹲下來把顧知衍的肩膀摟住了，力道大得顧知衍整個人往她懷裡倒了半步。
"沒事。"顧清瀾的聲音在抖但壓得很穩，"他不會有事。"
顧知衍把臉埋進他姐肩膀上。顧清瀾晚禮服的布料蹭著他額頭的汗，他聞到他姐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眼眶又開始發酸。但他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從他姐懷裡坐直。
"姐。"
"嗯？"
"十年前我在巷子裡救的那個人，是秦驍。"
顧清瀾的手頓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她弟——顧知衍抬起臉看著她，圓眼裡的水光在頂燈下碎成一片亮閃閃的，但瞳孔深處是沉的、篤定的。
"我想起來了。"顧知衍說，"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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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瀾閉了閉眼。
"他會沒事的。"顧清瀾蹲下來跟他平視，伸手把他嘴角那道自己咬出來的白印擦掉，"老弟，他找了你十年。他不會就這麼——"
手術室的門開了。
院長從裡麵探出頭來，口罩拉到下巴上，額頭上全是汗。"顧少爺！刀傷沒有傷到臟器！傷口處理完了！就是失血有點多，輸血之後應該——"
顧知衍猛地站起來，頭一陣眩暈他晃了一下，顧清瀾扶住了他胳膊。"他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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