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絕對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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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偏頭，但已經來不及了。刀鋒刺進他右側腰腹的那一瞬間顧知衍聽見了皮肉撕裂的悶響——跟那天晚上他手指貼上去的柔軟觸感完全不同的聲響。血從秦驍的腰側湧出來，深藍色西裝迅速洇開一片暗色。秦驍悶哼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但他沒有倒下去——他的左手撐住了桌沿，右手伸過去攥住了秦振東握刀的手腕。
與此同時，宴會廳四個角落同時動了。三個黑衣男人從不同方向朝秦驍撲過來——對方不止安排了秦振東一個人。他們動作迅捷，顯然是訓練過的，在賓客的尖叫聲中朝秦驍圍攏過去。
顧知衍衝出去了。
他三招放倒離他最近的那個黑衣男人——一拳砸在對方頸側動脈上，一膝頂在對方胃部，手掌扣住對方後頸把人往地上摁。動作利落得像練了一萬次。第二個衝上來的被他側身避過刀鋒，反手擰住對方手腕奪下匕首，刀柄磕在對方太陽穴上。第三個被他一個掃腿撂倒，膝蓋壓住後背，手腕反向一擰卸了對方的關節。
三秒。三個人全趴地上了。
顧知衍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西裝外套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領帶歪到一邊，胸牌不見了。但他的呼吸沒有亂，圓眼裡的光又冷又亮。
他轉頭看向秦驍——秦驍還撐著桌沿站著，腰側的血已經滲出來把半邊襯衫染紅了。秦振東被他攥著手腕按在桌麵上，刀掉在地上當啷一聲。
"走！"顧知衍兩步跨過來扶住秦驍的胳膊，"別撐著！"
秦驍看了他一眼。顧知衍的側臉在宴會廳的應急燈光裡被照得發白，下頜線繃著，嘴角因為用力而抿成一條直線。秦驍的視線從他側臉滑到他因為打鬥而翻卷起來的襯衫袖口——那截露出來的小臂上有一道極淡的舊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十年前巷子裡那個少年殺進殺手堆裡的背影和此刻顧知衍衝上來放倒三個人的側影完全重合了。
秦驍失血過多的身體晃了一下，重量靠在了顧知衍肩上。顧知衍架著他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賓客們已經散了大半，安保人員正在清理現場。顧知衍的聲音在秦驍耳朵邊上響："別睡！你跟我說話！"
"……是你。"
秦驍的聲音很輕，輕到顧知衍差點沒聽見。
"什麼？"
"十年前……巷子裡那個人……"秦驍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越來越弱，"是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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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架著他走路的動作頓了一拍。十年前。巷子。那個渾身是血的人。那個他背了一整條長街的人。
他離家出走那天的事已經很久沒想起來過了——顧清瀾把他關了整整一個月禁閉之後，那段記憶就像被抹掉了一樣沉進了腦子裡最深的地方。
但現在秦驍說"是你"，十年前那個模糊的人影跟眼前這張冷白皮的臉重疊在一起。
"你他媽——"顧知衍的聲音啞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煽情——"
"十年前……你背了我一整條街……"秦驍的意識在模糊邊緣，但他攥著顧知衍胳膊的手指沒鬆，"你後背……那道疤……我想了十年……"
顧知衍把他塞進副駕的時候秦驍的西裝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他從後視鏡裡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咬著牙踩下油門。
黑色攬勝衝出地下車庫的時候他腦子裡嗡嗡響——十年前他是救了一個人。他記起來了。那條巷子、那灘血、那個眉骨上有道疤的少年。他背了那個少年一整條長街到陳叔的診所，陳叔縫了二十八針，他說"陳叔你救救他吧"的時候嗓子是啞的。
他全想起來了。
"你他媽別給我睡過去！"顧知衍在紅燈路口猛打方向盤，一隻手伸過去按在秦驍腰側傷口的紗布上，"秦驍！你聽見沒有！"
秦驍靠在副駕座椅上，眼皮沉得快要闔上了。他偏過頭看了顧知衍一眼——顧知衍的側臉在路燈的明滅裡忽明忽暗，圓眼裡的水光在紅燈的映照下閃了一下。秦驍的嘴角動了動。
"？了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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