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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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趴在那裡沒動。掌心裡秦驍的心跳確實比平常快了一些，隔著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送上來，平穩但有力。他把額頭抵在秦驍肩膀上，悶聲說："……你有病。"
"嗯。你治。"
顧知衍沒再說話。他趴在床沿上，一隻手還被秦驍攥著貼在胸口上，額頭抵著秦驍的肩膀，呼吸慢慢地跟他同步了。日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兩個人交疊的輪廓在病房的白牆上投出一道安靜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顧知衍才重新抬起頭來。他坐直了，把手從秦驍胸口抽出來，看著秦驍的眼神重新變得認真。
"你還沒回答我呢。"他說，"你對手那邊打算怎麼辦？這次是刀，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秦驍靠在床頭看著他。顧知衍的圓眼在日光裡亮得剔透，眼底那層認真的光壓得很沉——他不是在隨便問問，他在擔心。慶功宴那天的血和手術室的燈還在他腦子裡沒散乾淨。
秦驍伸手碰了碰顧知衍的手背，指尖落在他的脈搏上。
"沒有下次了。"他說，"這次就是最後一次。"
"你確定？"
"確定。"秦驍的聲音篤定，"謝清寒已經去安排了。這次連根拔，不會再有下次。"
顧知衍看著他的眼睛。秦驍的瞳孔裡映著日光和顧知衍自己的倒影，那裡麵沒有猶豫也沒有閃躲，就是一個明明白白的"我處理好了"。
顧知衍的心慢慢放回了原處。
"……行。"他說，"你要是再有下次，我不會再背你了。"
秦驍愣了一下。"……那你怎麼帶我走？"
"扛。"顧知衍說，"扛著走。你比十年前重了，但我也比十年前高了。扛得動。"
秦驍的嘴角慢慢彎起來。他看著顧知衍一本正經說"扛得動"的樣子——圓眼挑著，下巴微微抬起來，嘴角那點"我厲害吧"的弧度跟十年前在巷子裡背著他一路走一路咬牙的樣子完全重疊在一起。秦驍忽然伸出手把顧知衍整個人從椅子上撈進了懷裡——他用了沒輸液那隻手，摟住顧知衍的後背把他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顧知衍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胸口，下巴磕在他肩膀上："你小心刀口——！"
"不礙事。"秦驍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聲說，"抱一會兒。"
顧知衍僵在他懷裡不敢動，怕壓到他腰側的傷口。但他也沒有推開。他就那樣半跪在床沿上維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讓秦驍摟著自己的後背，把臉埋在自己頸側。呼吸噴在皮膚上溫熱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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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
"嗯？"
"你以後別這樣了。"顧知衍的聲音悶悶的，"我經不起嚇。"
秦驍摟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好。"
"你說話算話？"
"算。"
顧知衍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掙開了。他退開的時候看見秦驍冷白皮上浮著一層極淡的泛紅——不是發燒，是某種情緒湧上來之後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暖色。秦驍避開他的目光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耳根那點顏色沒藏住。
顧知衍看見了。
他沒戳穿，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衛衣，拿起床頭櫃上的空水杯去接水。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秦驍正靠回床頭，偏頭看著窗外，側臉在日光裡鍍著一層金邊，眉骨那道疤的陰影被拉得很長。
顧知衍看了兩秒，收回目光推開了門。
走廊裡日光滿溢，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裡浮著。他端著水杯往護士站的方向走，走了兩步碰見陸燼野拎著一袋子水果從電梯裡出來。
"顧知衍！"陸燼野遠遠地朝他招手，"秦驍怎麼樣了？"
"好多了。能吃能貧，比前兩天精神多了。"
陸燼野走過來跟他並肩走，偏頭打量了他兩眼。"你呢？你好多了沒？"
顧知衍愣了一下。"我本來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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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知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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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放上沿床從腳的衍知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