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偏頭看著秦驍——秦驍也看著他，日光把那兩道目光裡的內容都照得清清楚楚的，沒有遮擋也沒有試探。
"在想——"顧知衍頓了頓，把棗核吐在紙巾裡包好，"在想你要是沒了，我跟誰吵架去。"
秦驍沉默了一會兒。"就這個？"
顧知衍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重新靠回椅背上。"……在想你這麼好的一張臉要是沒了，我虧大了。"
秦驍的嘴角彎了一下。"還有呢？"
顧知衍偏頭看他。日光把秦驍的瞳孔照成淺褐色，裡麵映著顧知衍自己的臉——圓眼微睜著，嘴角翹著，耳根紅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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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你找到我了。"顧知衍說，"找了十年。結果就在一張床上找到了。你要是就這麼沒了——你還沒把十年前的那句謝謝說完。"
秦驍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看著顧知衍——日光落在他側臉上，把圓眼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睫毛在顴骨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堵著一團東西。
顧知衍先開口了。"你現在說。"
"說什麼？"
"謝謝。"
秦驍看著他的眼睛。日光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流動著，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低微的嗡鳴聲。
"謝謝。"秦驍說。聲音啞了半度。
顧知衍彎起嘴角。"嗯。我收了。"
他把手伸過去握住了秦驍放在被單上的手指。掌心裡傳來秦驍指尖的溫度——比前幾天暖多了，帶著棗子的清甜味道。秦驍回握了他的手指，拇指蹭了蹭他食指側麵那塊寫代碼磨出來的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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