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無時無刻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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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是周四。
顧知衍提前把別墅收拾了一遍——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秦驍的別墅一向乾淨得跟樣板間似的，但顧知衍還是把主臥的床單換了新的，浴室裡多放了一條浴巾，冰箱裡塞滿了食材，茶幾上擺了一束從花店買的白色洋桔梗。
他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覺得這棟空蕩蕩的房子終於有了點"人住"的氣息。
秦驍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非要自己走。腰側的傷口拆了線，雖然還需要注意別劇烈運動，但正常走動已經沒問題了。顧知衍扶著他胳膊走到車邊，被他側身避開了："我自己能走。"
"你拆線才三天——"
"我又不是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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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瞪了他一眼，拉開副駕車門。"行。那你瓷，自己上車。"
秦驍彎腰坐進去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動作牽到了傷口——但很快恢複了麵無表情。顧知衍看在眼裡，沒戳破，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黑色攬勝從醫院停車場開出來彙入主路，車窗外的天藍得不像話。
車停進別墅車庫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顧知衍下車幫秦驍拎東西，秦驍站在車庫門口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你看起來比我著急。"
顧知衍頭也沒回："我怕你傷口裂了還得再送回去。麻煩。"
"嘴硬。"
顧知衍拎著袋子從他身邊走過去："你才嘴硬。上樓，洗澡，換衣服。"
秦驍跟著他上樓的時候發現樓梯扶手上的灰被擦過了，走廊地毯吸得乾乾淨淨，客臥的門開著，他往裡瞥了一眼——床單換了新的，枕頭上那枝乾花還在，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被睡過的痕跡。
"……你不住客臥了？"
顧知衍在主臥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他。"我什麼時候住過客臥？"
秦驍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顧知衍搬進來那天晚上說好了分房睡，結果當晚就被他拽來了主臥，後來再後來就乾脆沒提過分房的事。
"那客臥留著乾嘛。"
"給你生悶氣的時候睡。"顧知衍推開主臥的門，"萬一哪天吵架了，你氣不過可以睡客臥。"
秦驍走進主臥，在床邊坐下來。床單換了淺灰色的，跟他原來那套深灰不同，但枕頭的軟硬程度剛好。
顧知衍把衣物袋放在床頭櫃上，拍了拍手："好了，你去洗澡吧。我下樓做飯。"
"你做飯？"
"學著做。"顧知衍往門口走，"李嬸教了我幾天，煮粥應該不會把廚房燒了。"
他說完就下樓了。秦驍一個人坐在主臥的床邊，聽著樓下傳來冰箱開門關門的聲響、碗碟碰撞的輕響、燃氣灶被擰開的哢嗒聲。
這些聲音在他住這棟別墅的十年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棟房子以前隻有三種聲音：他自己的腳步聲、翻書聲、安眠藥瓶蓋被擰開的哢嗒聲。
他聽著樓下顧知衍哼歌的聲音，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
秦驍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主臥的床頭燈已經開了。暖黃色的光把整間臥室籠在一層融融的薄暈裡，窗簾半拉著，窗外的暮色從縫隙裡漏進來，跟燈光融成一片溫潤的深藍。顧知衍靠在床頭上，身上換了件淺灰色的家居服，正低頭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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