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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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和謝清寒一起出差這件事，顧知衍是前一天晚上才知道的。
"秦氏在西南那邊有個並購案需要我親自去一趟。"秦驍站在衣帽間裡往行李箱裡疊襯衫的時候，語氣平常得跟說"今天周二"一樣，"謝清寒跟我一起，大概三到五天。"
顧知衍靠在衣帽間門框上看著他疊襯衫。秦驍的手指修長，疊衣服的動作利落又規整，每一件都折得棱角分明。顧知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別開了視線。
"……三到五天？"
"嗯。最多五天。"
"那你——"顧知衍想說"你記得吃藥"但想起來安眠藥瓶早就扔了，想說"注意安全"但秦驍仇家已經處理乾淨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每天打個電話。"
秦驍偏頭看了他一眼。暖黃色的衣帽間燈光把顧知衍的輪廓照得柔和，圓眼微微垂著，嘴角抿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弧度。秦驍放下手裡的襯衫走過來，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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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
"誰舍不得了。"顧知衍把他的手拍開，"我就是提醒你——你一個人在外麵別熬夜。晚上睡不著別硬撐。"
秦驍看著他。"我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那多麻煩——"
"不麻煩。"秦驍低頭吻了吻他眉心，"你接就行。"
第二天早上秦驍走的時候顧知衍還在睡。他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親了親他的額頭，聽見行李箱拉杆被拉起來的聲響，然後是主臥門被輕輕合上的哢嗒聲。他翻了個身把手伸到床的另一側——空了，被窩還是溫的，但人沒了。顧知衍把臉埋進秦驍枕過的那個枕頭裡，悶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
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秦驍發來的："走了。桌上留了早餐。晚上電話。"
顧知衍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嗯"字，然後起床洗漱。餐桌上的早餐用保溫罩蓋著——三明治、煎蛋、熱牛奶，跟秦驍平時做的差不多。顧知衍坐下來一個人吃完，出門上班。
第一天還好。項目上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顧知衍從早上九點開會到了下午六點，連午飯都是邊開會邊啃的三明治。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別墅空蕩蕩的，秦驍的拖鞋還擺在玄關的位置上，他的咖啡杯倒扣在吧台上瀝著水。顧知衍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打開電視看了十分鐘沒看進去，關掉電視上樓洗了澡躺進被子裡。
手機響了。秦驍的視頻通話請求。
顧知衍接起來的時候秦驍靠在酒店床頭，臉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泛著光，眉骨那道疤因為角度顯得格外清晰。"到了？"顧知衍把手機架在枕頭旁邊側躺著看他。
"下午到的。剛開完會。"秦驍看著他，"你晚飯吃了沒？"
"吃了。三明治。"
"你自己做的？"
"買的。"
秦驍沉默了一下。"……冰箱裡我留了菜，李嬸做好凍著的，你熱一下就行。"
"知道了。"顧知衍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你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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