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抱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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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野發來一個"你說得對"的表情包，然後又是一條："但是——他今天早上隻給我發了一個'早'字。就一個'早'字。平時他都會說'早安寶寶'的。"
顧知衍放下手機想了想。秦驍今天早上給他發的消息是"今天應該能收尾"——幾個字，比平時少了些話。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但他又想起昨天晚上視頻的時候秦驍看了他幾秒然後說"你是不是瘦了"，他說"沒有吧"，秦驍沒接話。顧知衍那時候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秦驍眼底好像確實比平時沉了一點。
他回陸燼野："他們可能是太忙了。秦驍說今天能收尾，那應該是今天能回來。你再等等。"
陸燼野發來一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隔了兩秒又是一條："顧知衍。"
"嗯？"
"你一個人睡大床，是不是也覺得空蕩蕩的。"
顧知衍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他看著陸燼野那條消息，沒有立刻回。空蕩蕩的——他昨天晚上抱著秦驍的枕頭聞上麵剩的那點味道的時候，確實覺得這棟別墅空得讓人心裡發慌。冰箱裡凍著秦驍走前做的菜，茶幾上擺著秦驍平時看的財經雜誌，衣帽間裡掛著秦驍的黑灰白襯衫，空氣裡還浮著秦驍慣用的木質調香水味。這棟房子裡到處都是秦驍存在的痕跡，但秦驍本人不在。
顧知衍打字："……嗯。空。"
陸燼野秒回："我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陸燼野發來一條語音。顧知衍點開，聽見陸燼野的聲音帶著那種"我快無聊死了"的悶："出來喝酒？反正他們今晚才回來。我六點下班，'老地方。"
顧知衍想了想。他今天工作已經做完了，回家也是一個人麵對空蕩蕩的別墅，還不如出去喝兩杯。他打字："行。六點半。"
晚上六點半，顧知衍換了件深灰色衛衣和牛仔褲出了門。酒吧的燈光還是老樣子——藍紫色，曖昧地鋪滿整個空間。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陸燼野已經坐在吧台老位置上了，麵前放了兩杯威士忌加冰。
"來了？"陸燼野把其中一杯推給他，"今天喝點烈的。"
顧知衍坐下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威士忌的灼燒感順著食道滑下去，在胃裡散開一股暖意。他靠在吧台邊上偏頭看陸燼野——陸燼野今天穿了件白色衛衣，酒窩淺淺地陷著，但眼底那層"我不太高興"的暗光明顯得藏都藏不住。
"你心情不好？"顧知衍問。
"沒有。"陸燼野灌了一口酒，"就是謝清寒那家夥，今天一整天就給我發了三條消息。三條。'早'、'在忙'、'晚上回'。他以前出差一天能發三十條。"
顧知衍把自己的酒杯端起來跟他碰了一下。"秦驍今天也隻發了三條。'早上好'、'收尾中'、'晚上到'。標準的三段式，跟他開會寫郵件似的。"
陸燼野笑了一聲。"那咱倆同病相憐。"
"喝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個人碰了杯，把威士忌乾了。酒保又給續上，藍紫色的燈光在吧台上晃來晃去，音響裡放著低沉的爵士樂。顧知衍喝到第三杯的時候，話開始多了起來。
"你說秦驍是不是在外麵就不想我了？"顧知衍端著酒杯看著裡麵的冰塊發呆，"他出差五天，隻主動打了三個視頻。我打過去的他接了，但每次都是'嗯''好''我知道了'，跟念稿子似的。"
陸燼野趴在吧台上偏頭看他。"謝清寒也是。我給他打視頻他說'在開會'，然後掛了。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我們是不是被嫌棄了？"陸燼野說。
"可能出差就是會變淡吧。"顧知衍又喝了一口，"異地戀的儘頭——"
"你倆異地個屁。五天就叫異地？我和謝清寒才在一起多久，一個月？他怎麼能一個月就變冷淡——"
"說不定他那邊——"
"——有別人了！"
兩個醉醺醺的人同時喊出來，然後又同時住了嘴。顧知衍看著陸燼野泛紅的眼尾，陸燼野看著顧知衍微腫的嘴唇，兩個人沉默了三秒，然後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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