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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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是在周三的董事會上逮住他姐的。
顧清瀾剛開完一個長達三小時的季度複盤會，整個人靠在辦公椅裡翻手機，耳環摘了一隻放在桌上揉耳朵。顧知衍趁她助理出去倒水的空隙溜進辦公室，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雙手撐在膝蓋上，圓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姐。
顧清瀾抬了抬眼皮。"乾什麼？每次你這副表情來找我，準沒好事。"
"姐，"顧知衍往前湊了湊，"我想請一周假。"
"一周？"顧清瀾的眉尾挑了一下，"項目剛穩定你就想跑？"
"不是跑——是度假。秦驍說要帶我去海邊。"顧知衍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計劃好了你攔不住我"的篤定，"就一周。回來之後我加倍補。"
顧清瀾靠在椅背裡看著他。顧知衍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鬆著，鎖骨上有一小塊不太明顯的紅痕——大概是自己出門前用遮瑕蓋過但沒蓋全。顧清瀾的目光在那一小塊紅痕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你現在什麼狀態？"她問，"秦驍失眠好了嗎？"
顧知衍的耳根紅了一下。"好多了。他現在不靠安眠藥也能睡整覺了。上周他出差五天，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他在外麵也睡得好了一點——"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想起出差那幾天自己抱著秦驍枕頭聞味道的慫樣，耳根更紅了，"反正就是好多了。"
顧清瀾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微微翹起的嘴角，沉默了兩秒。"……行。請假可以。但方案要提前一周交付。"
顧知衍的笑容僵在臉上。"萬惡的資本家——"
"萬惡的資本家是吧？"顧清瀾把耳環重新戴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也是其中之一。談戀愛可以，但不能影響我賺錢。"
顧知衍瞪著他姐。顧清瀾端著咖啡杯氣定神閒地回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跟小時候他每次翹課被她逮到時一模一樣。顧知衍知道這是他姐的最終條件了——方案提前交付，換一周假，再討價還價她就直接讓他回去乾活。
"……行。"顧知衍站起來，"交就交。我今晚加班——"
"別太晚。"顧清瀾放下咖啡杯，"你要是因為熬夜把身體搞垮了，秦驍跑來跟我鬨，我可不負責。"
顧知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姐一眼。"姐，你這樣很難找到男朋友的。"
顧清瀾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弟——顧知衍靠在門框上，圓眼裡帶著那種"我說完了你快打我啊"的狡黠，嘴角翹著，整個人在日光燈下又暖又鮮活。
"你是不是又皮癢了？"顧清瀾站起來，手裡的鋼筆作勢要扔過來。
顧知衍閃出門外，門合上之前他的笑聲從走廊裡傳進來："我加班去了！"
顧清瀾站在辦公桌後麵看著合上的門，把手裡的鋼筆放回桌上。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日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臉上落了一層金色的光。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是她弟剛才發來的消息："姐，謝謝。回來給你帶禮物。"
顧清瀾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嗯"字，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度假之前那周顧知衍幾乎是住在公司裡的。方案提前一周交付意味著要把原計劃裡剩下的工作量壓縮到五天之內完成，他跟項目組的人每天從早上八點乾到淩晨一點，連吃飯都是在工位上一手鍵盤一手三明治。秦驍每天晚上開車到顧氏樓下接他，有幾次顧知衍忙到淩晨兩點，走出大樓的時候就看見秦驍的黑色攬勝停在門口，引擎還熱著，駕駛座上的人靠在椅背裡閉著眼等他。
"你怎麼不先回去？"顧知衍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帶著一身疲憊和咖啡的氣味。
秦驍睜開眼，瞳孔從渙散到聚焦隻用了一秒。"等你。"
"你明天還要上班——"
"不影響。"秦驍發動引擎，"走吧，回家睡覺。"
顧知衍靠在副駕上偏頭看他開車的側臉。路燈從車窗外一閃一閃地掠過，把秦驍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眉骨那道疤在明滅的光線裡若隱若現。顧知衍伸手過去握住了他放在檔位上的手，秦驍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然後反握住了他。
"還有兩天。"顧知衍說，"姐說方案交了就放人。"
"嗯。"秦驍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腿上，拇指磨了磨他食指側麵的薄繭，"我訂好了。"
"訂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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