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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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最近總覺得身後有人。
第一次是在顧氏大樓地下停車場。他加完班出來的時候快十點了，空曠的車庫裡隻有幾盞白熾燈嗡嗡響著。他走到自己車邊的時候餘光瞥見柱子後麵有一道影子晃了一下，他猛地轉頭——什麼都沒有。隻有通風管道裡傳來的嗡嗡聲。
他皺了皺眉，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鎖上車門。後視鏡裡車庫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異常。顧知衍發動引擎的時候告訴自己大概是加班太累眼花了。但第二天、第三天，同樣的感覺又在不同地方出現了——他出公司門的時候身後有人影一閃而過，他去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餘光掃到玻璃門外有人站著又離開了。每次他轉頭去看，什麼都沒留下。
第四天晚上他躺在主臥床上跟秦驍說了這件事。
"有人跟蹤我。"顧知衍側躺著，看著秦驍的側臉，"好幾天了。每次都一閃就沒影了，但我能感覺到。"
秦驍偏過頭來看他，眉心的褶皺微微加深了一些。"看清臉了？"
"沒有。都戴著帽子口罩。但從身形來看，不止一個人。"
秦驍沉默了幾秒，伸手把他往懷裡帶了帶。"明天開始，我接你下班。"
"不用——"
"你用。"秦驍的聲音低而篤定，"顧氏那邊你姐也在查瑞豐的人對吧？兩邊都盯上你了。你不讓我插手顧氏的事，但你的安全歸我管。"
顧知衍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行。那你下班早點來。別讓我在風裡等太久。"
"不會。"
第二天秦驍果然準時出現在顧氏大樓門口。黑色攬勝停在正門對著的位置，秦驍靠在駕駛座裡翻手機，車窗搖下來一半。顧知衍走出旋轉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他，路燈把秦驍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他抬頭朝顧知衍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上車。"
顧知衍拉開副駕門坐進去。"你今天這麼早？"
"提前開完會了。"秦驍發動引擎，"今晚去雲頂吃飯？謝清寒訂了包間。"
"行。"
黑色攬勝彙入晚高峰的車流。顧知衍靠在副駕上偏頭看窗外——街道兩旁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著。他從後視鏡裡觀察後麵跟隨的車流，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在他們身後跟了三公裡，然後在一處紅燈岔路口拐走了。
"後麵那輛灰色的。你發現了嗎？"顧知衍問。
秦驍的目光從後視鏡上掠了一下。"嗯。從顧氏門口跟過來的。"
"現在拐走了。"
"知道我們往會所方向開，會所那邊進不去。"秦驍的語氣平靜，"裡麵安保嚴格，外賣都進不了門。"
顧知衍偏頭看他。"你好像早就知道。"
"謝清寒跟我通了氣。瑞豐那邊最近雇了一夥人，專門盯著你。"秦驍在紅燈前停下車，轉頭看著他，瞳孔裡映著紅燈的光，"所以今晚吃飯不隻是吃飯。是讓他們露頭。"
顧知衍的眉心挑了一下。"……你拿我當誘餌？"
"不是拿你當誘餌。"秦驍握住他的手，"是讓他們以為今晚有機會。這樣我們才能把他們一網打儘。"
顧知衍看著秦驍握著自己手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貼著掌心的溫度穩定而篤定。他想了想，然後回握了一下。
"行。那晚上吃完出來，他們會在門口動手？"
"大概率。"
"好。"顧知衍靠在座椅裡，"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度假回來好幾天沒打了。"
秦驍看著他。紅燈變綠的瞬間，他踩下油門的同時偏頭看了一眼顧知衍的側臉——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掠過把顧知衍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但那雙圓眼裡的光又亮又穩。跟十年前巷子裡那個少年的目光一模一樣。
"待會兒跟在我後麵。"秦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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