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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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第二天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條金色的日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在暖融融的亮光裡慢慢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看到的是秦驍的鎖骨——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冷白皮上有一道淺粉色的、昨晚新鮮留下的痕跡。
顧知衍的視線順著鎖骨往上移。喉結、下頜線、微微泛青的胡茬、薄而潤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眉骨上那道讓他看了無數遍的舊疤——晨光正落在那道疤上，把淺銀色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睫毛在顴骨上投出細密的扇形影子，在晨光裡輕輕顫著。
秦驍還在睡。
顧知衍趴在枕頭上側看著他，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嘴角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晨光把他和秦驍之間的空氣鍍成暖金色，他能數清秦驍睫毛的根數——比他的長一點，末端微微上翹，在冷白皮的底子上投出淺灰色的細影。
"……這男的怎麼能這麼帥。"顧知衍把臉埋進手臂裡悶聲說，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帥嗎？"
顧知衍猛地抬起頭來。
秦驍睜開了一隻眼。懶洋洋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點沒藏好的笑意，那隻眼睛的瞳孔在晨光裡清亮得像琥珀，正看著顧知衍泛紅的臉。另一隻眼也慢慢睜開了，兩個瞳孔同時對準了顧知衍因為被抓包而微微張開的嘴。
"滿意嗎？你看到的？"秦驍的聲音帶著早起特有的低啞。
顧知衍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臭不要臉。"
秦驍側過身來麵對他，一隻手撐著頭，冷白皮上因為睡眠而泛著健康的淡紅，眉骨那道疤在晨光裡溫潤地臥著。"我說的是事實。"他伸手碰了碰顧知衍的鼻尖，"我很滿意我看到的。"
"我知道我很帥。"
顧知衍說完就覺得不對——他剛才明明是想反駁秦驍的"滿意"的，怎麼話一出口就變成了"我知道我很帥"。他看見秦驍的嘴角彎了起來，是那種"抓到你把柄了"的弧度，瞳孔裡的笑意從一隻眼蔓延到了另一隻眼。
"哦？"秦驍把聲音拖長了些，"你知道？"
"我——"顧知衍把臉徹底埋進枕頭裡了，"你閉嘴。"
秦驍沒有閉嘴。他笑著把顧知衍從枕頭裡撈出來，手掌扣著他的後頸讓他沒法再把臉埋回去。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打在兩個人之間，顧知衍被迫仰著頭看他，圓眼裡還殘留著剛才被抓包的惱羞成怒和一點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看呆了的那種亮光。
"你剛才說我帥？"秦驍低頭看著他，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
"我沒說——"
"我聽見了。"
"你裝睡！"
"沒裝。"秦驍的嘴唇貼了貼他的鼻尖，"剛醒。正好聽見。"
顧知衍的耳根紅透了。他想把臉別開，但秦驍扣著他後頸的手掌不鬆不緊地掌控著他的角度，讓他沒辦法躲。秦驍低頭吻住了他——晨光裡的吻比昨晚更輕更軟，帶著剛醒的暖意和一點點懶散的從容，舌尖不著急地磨著他的下唇，像在品嘗什麼舍不得咽下去的東西。
顧知衍的手抬起來攥住了秦驍的肩膀，指節微微蜷著。他感覺到秦驍的吻從嘴唇往下滑了，順著下頜線滑到頸側的時候他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那裡是他的敏感區，秦驍知道。秦驍的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慢慢碾過去，齒尖蹭了一下又放開，顧知衍的呼吸從平穩變成了微微的急促。
"秦驍……"顧知衍的聲音有點啞了。
"？嗯"
"——的上早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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