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關掉了床頭燈。黑暗裡他聽見陸燼野的呼吸在自己胸口慢慢地變得平穩綿長，聽見自己的心跳也在從快慢慢地落回正常的節奏。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指上。謝清寒在黑暗裡低頭吻了吻陸燼野的發頂。
"晚安。寶寶。"
陸燼野在睡夢裡動了動，把臉往他胸口埋深了一些。含含糊糊的嘟囔，像是一句回應，又像隻是夢裡無意識的哼聲。謝清寒摟著他，在月光和夜風裡闔上了眼。
兩間主臥隔著一道走廊，月光從同一片天窗漏進來，落在兩雙交握的手上。窗外的山巒在夜色裡沉靜地臥著，溪水聲從山澗裡細細地傳下來，在星空底下彙成一片安眠的白噪音。四片交疊的呼吸在各自的房間裡慢慢沉進了同一個夜晚。
顧知衍在夢裡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把臉往秦驍的方向蹭了蹭。秦驍的手臂在他翻身的時候自動收緊了，掌心貼著他後背那道疤的位置，指尖輕輕搭在弧度末端。顧知衍的呼吸在他懷裡重新平穩下來。
隔壁房間，陸燼野睡夢中動了動手，搭在謝清寒腰側的手無意識地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哄什麼東西。謝清寒低頭看著黑暗裡那個模糊的輪廓，嘴角彎了一下。
月色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四片交握的手指之間，鋪開了一層銀白色的、均勻的安靜。山間的夜很靜，靜得能聽見遠處溪水穿過石縫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帶著某種亙古不變的節奏。兩間屋子的呼吸聲隔著走廊融在一起，在月光底下彙成同一種安穩的、均勻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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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寒……"陸燼野在睡夢裡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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