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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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瀾是在下午聽說這件事的。她當時正在顧氏頂樓的辦公室裡，助理推門進來的時候表情微妙，把消息說了。顧清瀾聽完之後端著咖啡杯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他還真做得出來。"
她拿起手機給秦驍發了條消息："我聽說了。乾得漂亮。"
秦驍秒回："還有後續。"
顧清瀾挑眉看手機，沒等她問"什麼後續"，當天下午在一個公開的行業交流活動上，她就碰見了秦驍。
活動是在會展中心辦的，來了半座城的企業代表。顧清瀾和秦驍同時被邀請上台做主題發言，兩個人前後腳走進會場的畫麵被無數人拍了下來——顧清瀾一身黑色西裝裙走在前，秦驍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走在後，中間隔了半步的距離，氣場冷得能把整個會場的溫度拉低三度。
發言環節結束後到了自由交流的時間。顧清瀾端著一杯香檳站在會場角落裡，她弟顧知衍站在她旁邊——今天被顧清瀾強行拉來的，說是"你得多見見圈子裡的人"，顧知衍勉強來了，穿了件藍色西裝，站在他姐旁邊，表情還有點昨晚殘留的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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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穿過人群走過來了。他走得不算快，但方向明確，周圍的視線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來。他走到顧清瀾和顧知衍麵前的時候站定了，先看了顧清瀾一眼，然後目光落在顧知衍身上——顧知衍偏著頭不看他，但耳根已經開始泛紅了。
顧清瀾先開口了。她把顧知衍往自己這邊摟了摟——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呈現一種"這是我的人"的站姿，然後抬眼看著秦驍，聲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讓周圍三米內的人都聽見。
"秦總。"顧清瀾說，"你聽到的那些話，我已經知道了。我弟受委屈了，我找你。"
秦驍沒有退縮。他看著顧清瀾，然後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顧知衍從顧清瀾的臂彎裡拉了出來——力道不重但穩，顧知衍被他拉得往前傾了半步，整個人被帶到了秦驍身邊。秦驍的手掌貼著他後腰把他往自己方向帶了帶，站定之後看向顧清瀾，聲音平靜但篤定。
"他不會受委屈。"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帶頭鼓了一下掌，稀稀拉拉的掌聲從各個角落響起來，最後變成了全場的熱烈喝彩。顧知衍站在秦驍旁邊，後腰貼著他掌心的溫度，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但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顧清瀾看著秦驍和她弟站在一起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端著手裡的香檳杯朝秦驍舉了舉。"這還差不多。"
她轉身走開了。高跟鞋敲在會場的地磚上，噠噠噠噠的聲音在掌聲裡顯得格外清脆。顧知衍被秦驍攬著腰站在會場中央，周圍的視線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他聽見有人在說"那不是顧氏那個小少爺嗎"、"旁邊是秦驍"、"好配啊"、"天哪他們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他的耳朵越來越燙，但他沒有躲。
"看夠了嗎？"秦驍的聲音從耳側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
顧知衍偏頭看他。"……誰在看他們了。"
"那你臉紅什麼？"
"暖氣太熱了。"
秦驍笑著收緊了攬著他腰的手。"回家吧？待會兒還有應酬，我不去了。"
"你應酬不去？"
"我跟我家寶貝回家。"秦驍低頭看著他，"有意見的走人。"
顧知衍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那聲笑從嘴角溢出來，帶著昨天到今天一整天的悶氣終於散乾淨了之後的鬆弛。他伸手握住了秦驍搭在自己腰側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走吧。"
兩個人從會場側門走出去的時候，晚風迎麵撲上來。十二月底的風帶著涼意，但顧知衍不覺得冷——秦驍的外套已經披在他肩上了，車廂裡的暖氣也提前發動好了，暖融融的裹著他。秦驍拉開副駕門讓他坐進去，彎腰係安全帶的時候顧知衍伸手碰了碰他耳垂。
"你今天那話——"
"嗯？"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的。"
秦驍直起身來看他。車頂燈暖黃色的光落在他冷白皮的側臉上，眉骨那道疤在光線裡泛著淺銀色的溫潤光澤。"我早就該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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