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長見識的李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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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研組一行人在永和縣招待所整理了一下午的材料，到了五點鐘才坐車往江州市區趕。
車子拐入江州飯店那條街的時候，周明遠側頭看了宋長河一眼：“老宋，晚上潘衛那邊安排好了，七點。”
宋長河睜開眼，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回到房間放下東西，李惟明先洗了洗臉，然後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方遠征從隔壁房間探過頭來：“惟明，晚上是去外麵吃還是食堂？”
“還不清楚，聽安排。”
六點半，一行人在飯店一樓大廳集合。
潘衛的秘書已經在大堂等著了，他看見宋長河便迎上來，說潘市長已經在食堂等了。
方遠征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最後一天了，好歹會安排在江州飯店的包間裡，沒想到是去市政府食堂。
他側頭看了李惟明一眼，李惟明微微搖頭，示意他別多嘴。
一行人坐車去了市政府。
食堂在辦公樓後麵，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大門口掛著棉布簾子。
秘書引著他們上了二樓，拐進走廊儘頭一間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八把椅子。
桌麵上鋪著白色桌布，但餐具很簡單，幾碟涼菜已經擺上了桌。
潘衛已經坐在裡麵了。
他見宋長河進來，站起來迎了兩步，笑容比之前座談會時更放鬆了些。
“宋處長，周處長，來來來，坐。在下麵跑了四天，辛苦了。今晚就在食堂吃個便飯，咱們不講究那些排場。”
宋長河在潘衛旁邊坐下來，笑著說了一句：“食堂好。食堂吃得安心。”
李惟明在靠門的位置坐下，方遠征在他旁邊，杜忠坐在周明遠另一側。
潘衛的秘書和市計委的邱建設也在場，不多不少八個人。
服務員給每人麵前放了一隻玻璃杯，然後拎著一瓶白酒站在旁邊。
潘衛側過頭看了宋長河一眼：“宋處長，今天喝點？”
宋長河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堅定：“潘市長，明天中午的火車，今天晚上就不喝了。調研報告還沒收尾，腦子裡得清醒著回去。”
潘衛的笑容頓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常態。他朝服務員擺了擺手：“那就不開酒了，換飲料。”
服務員端上來一壺熱茶和幾瓶本地的橘子汽水，依次給眾人倒上。
潘衛一邊吃一邊和宋長河、周明遠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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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的是江州的風土人情，什麼潯陽樓的典故、長江邊上的蘆葦蕩，偶爾穿插幾句對本地乾部的調侃，說得輕鬆隨意，時不時引來幾聲笑。
李惟明安靜地吃著飯，耳朵卻一直豎著，他知道今晚這頓飯的重點不在這些閒聊上。
果然，‘酒’過三巡後，潘衛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從剛才的隨意，悄然轉到了某種更鄭重的調子上。
“宋處長，周處長，你們這次來江州，前後待了六天，看了不少地方。”
潘衛的聲音放得很低，說得也很慢：“說實話，你們能跑到永和縣去，我心裡是有數的。永和是我們江州最窮的縣，底子薄、條件差，很多工作確實做得不到位。”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宋長河臉上移到周明遠臉上，又移回來。
“你們去的那個石橋村，我是知道的。互助組的事，縣裡雖然沒給什麼支持，但也沒攔著。那個村子能自己搞起來，說明我們的群眾是有創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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