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啟程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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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推開辦公室的門時，一股寒氣從走廊儘頭灌進來，裹著外麵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他把圍巾解下來掛在門邊的釘子上，搓了搓手，在桌前坐下。
那份報告交上去之後，他心裡一直繃著一根弦。
祝恒沒有當場表態，小組裡也沒有進一步的討論，他隻能把那份不安壓下去，繼續處理日常事務。
上午九點多，桌上的電話響了。
李惟明接起來，是祝恒辦公室的秘書：“李科長，祝主任請您十點到他辦公室來一趟。”
“好，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還有不到五十分鐘。
他把手頭正在處理的材料收好放進抽屜，又把昨天那份報告的底稿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十點整，他站在祝恒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
祝恒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材料。
見李惟明進來，他把材料合上，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李惟明坐下來，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祝恒沒有立刻開口，他的目光落在李惟明臉上，停了兩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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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你那份報告，我昨天送到院裡去了。”
李惟明心裡十分驚訝，但麵上沒有表露出來，隻是點了點頭。
“院領導看了。評價不錯。”
李惟明不知道這“不錯”二字到底有多少分量，他沒有急著接話，等著祝恒往下說。
祝恒見李惟明如此能沉住氣，心裡也更高看了他幾分：“他說你有些觀點很精準。尤其是關於‘銜接不等於照搬’那一段。”
李惟明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祝恒看他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嘴角彎了一下：“你不問問院領導還說了什麼？”
“祝主任，您要是覺得該說，自然會說。”
李惟明輕輕笑了笑，語氣坦然。
祝恒被他這個回答逗得笑意更深了幾分：“院領導看了你的報告之後，問了我一句，‘這個李惟明是個什麼來路？’”
李惟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院領導會問到這個。
祝恒擺了擺手，示意他別緊張：“我就把你的基本信息和進單位以後的一些表現說了說。”
李惟明聽著，心裡轉了一圈，沒有多說什麼。
“院領導後來說了一句‘這種出身的年輕人能有這樣的見識，不容易’。然後他想了片刻，讓我安排一件事。”
李惟明抬頭看向祝恒，眼神裡滿是訝色，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祝恒笑了笑，繼續說道：“他讓我組織小組裡幾個人，包括你，在年前去一趟香江，實地看看。”
李惟明很快收拾好心情，重新恢複了平靜的臉色。
“紙上來得終覺淺。”
祝恒把這句話說得很慢：“這是院領導的原話。他說你的分析框架搭得不錯，但沒有實地看過，總是隔了一層。去待幾天，把香江的製度環境親身感受一下，回來之後你的判斷會更紮實。”
李惟明心裡翻湧著一陣複雜的情緒，他一時間竟然語塞了。
他想說謝謝，但覺得太輕了。
他想問具體安排，但又覺得此刻問細節顯得太急。
最終他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祝主任，我會認真看的。”
祝恒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從桌上拿起一份材料遞過來：“這是行程安排。一共七天，下周二動身，從燕城直飛香江。小組裡還有方力和陸榮軍，一共去三個人。”
李惟明接過那份材料，快速掃了一遍。
行程安排得很緊湊，七天裡安排了跟香江貿易署、投資推廣署、幾家商會和金融機構的座談，還有兩個半天的自由考察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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