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體檢也過了，就等著政審和定兵了。”
趙來娣的語氣裡帶著一點驕傲，又帶著一點不舍，“這小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沒想到還真讓他成了。”
李惟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不能讓西林去當兵”，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舅舅家的情況他清楚，表弟趙西林初中畢業，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當兵確實是條出路。
他憑什麼說不讓去？憑他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嗎？這種話說出來，誰信？
他想說“當兵可以，但能不能不去那個部隊”，可這也說不通。
征兵是分配到哪支部隊就去哪支部隊，又不是自己挑的。
他想說“四年以後有大洪水，讓西林到時候千萬小心”，可這話更加荒唐。
四年以後的事情，他怎麼解釋？做夢夢到的？而且這叫什麼？這叫咒人家孩子出事。
再說了，就算他真說了，趙西林會聽嗎？一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正是一腔熱血的時候，你跟他說“四年以後發洪水你別去救人”，他不但不會聽，反而會覺得你這個表哥腦子有病。
李惟明握著話筒，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在旁人看來，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事。
“惟明？你今天怎麼了？怎麼老不說話？”
趙來娣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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