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明開口。
“什麼事？”
“擺攤。”
“擺攤？”趙子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對，擺攤。賣吃的。炒麵、炒飯，這些東西你都會做。成本低，來錢快，隻要你肯乾。”
李惟明越說越覺得可行，“燕城這邊擺攤的人多得很，尤其是那些寫字樓附近、學校門口、工地外麵，一到飯點到處都是人。你炒麵炒得好吃，價格公道，不愁沒生意。”
趙子衿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些話。
“可是......我不會用那種大鍋炒啊。家裡的鍋小，擺攤用的那種大鍋我怕顛不動。”
“顛不動沒關係，慢慢練。一開始少炒一點，熟練了就好了。”
“那.....攤子呢？推車呢？煤氣罐呢？這些東西從哪兒來？”
“買。舊貨市場什麼都有，推車、爐子、鍋碗瓢盆，一整套下來花不了多少錢。我幫你去看，我在這邊待了幾個月，地形熟。”
趙子衿又沉默了。
李惟明能感覺到她在猶豫，在擔心，在想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
“姐，你別怕。”
李惟明的聲音輕了下來，“剛開始肯定不容易，但是咱不怕。我跟你一起乾。筆試考完了，成績還沒出來，麵試還有一個多月才考。這段時間我沒別的事，正好跟你一起出攤。”
“你跟我一起出攤？你不複習麵試了？”趙子衿的聲音裡帶著擔心。
“複習不耽誤。早上和晚上看書，中午和下午出攤。再說了，麵試跟筆試不一樣，麵試考的是臨場反應，不是死記硬背。我底子還可以，再說還有劉大爺幫我輔導，沒問題的。”
他說的是實話。
這輩子他的腦子比上輩子好使多了，什麼東西看一遍就能記住，理解能力也強。
麵試他更不擔心。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連生死都經曆過了，還會怕幾個麵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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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公務員麵試，他隱約記得規則。
那時候麵試還不像後世那樣規範，沒有現在那些複雜的題型和評分標準，基本上就是幾個考官問幾個問題，看看你的表達能力、邏輯思維和儀表舉止。
題目也不難，大概就是“你為什麼報考這個崗位”“你覺得你有哪些優點和缺點”“如果遇到某個情況你會怎麼處理”之類的。
在鎮中學當了那麼多年老師，什麼場麵沒見過？
台下幾十個學生看著他講課，他都不帶緊張的。
何況麵對幾個考官？
更何況劉衛國還願意輔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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