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置辦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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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穿過了幾條胡同，拐上了大馬路。
清晨的燕城已經熱鬨起來了。
路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炸油條的香味飄出老遠，安安的鼻子比眼睛先反應過來，扭過頭去看那些攤子，小臉上全是向往。
趙子衿坐在後座上，目光卻一直落在那些小吃攤上。
她看得很仔細，看人家攤子是怎麼擺的，看爐子放在什麼位置，看鍋碗瓢盆怎麼收納，看老板怎麼招呼客人。
每個細節都不放過，默默記在心裡。
李惟明回頭用餘光看見趙子衿那副認真的表情，心裡暗暗點頭。
他沒有直接去舊貨市場，而是先帶著趙子衿去了趟派出所。
“先辦暫住證。”
他把自行車停在派出所門口，“這個得先辦了，不然以後麻煩。萬一被聯防隊的查到沒有暫住證，要罰款的。”
趙子衿點了點頭，抱著安安跟在李惟明後麵走了進去。
辦事大廳裡人不多，還是上次那個窗口，還是上次那個警察。
李惟明遞上趙子衿的身份證和租房合同，警察看了一眼，又問了幾句，就讓她填表、拍照、交錢。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一張塑封的小卡片就從窗口遞了出來。
趙子衿接過暫住證，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上麵印著她的新名字，趙子衿。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鐘，然後小心地把暫住證收進貼身的口袋裡，按了按，確認放好了。
從派出所出來，李惟明騎著車，帶著她們往舊貨市場的方向去。
舊貨市場在南城，離他們住的安定門不近。
李惟明騎著車，穿過了好幾條大街，拐了無數個彎，才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口停下來。
“到了。”
他把自行車支好，把安安從橫梁上抱下來。
趙子衿從後座上跳下來，抬頭看了看。
這是一條不算寬的巷子，兩邊全是各種舊貨鋪子，什麼都有在賣。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味道，混著木頭、鐵鏽和灰塵的氣息。
“這兒什麼都有？”趙子衿問。
“什麼都有。擺攤用的東西，這兒都能買到。”
李惟明牽著安安往裡走，趙子衿跟在後麵。
他們在一家專門賣餐車設備的鋪子前停下來。
鋪子的門臉不大，門口停著好幾輛手推車，有那種鐵皮焊的四輪車，也有木頭架子改的兩輪車。價格不一，便宜的幾十塊，貴的兩三百。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圓臉，光頭，穿著一件油漬麻花的藍色工作服，正在門口修一個爐子。
看見有人來了，他放下手裡的扳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看？要什麼？”
李惟明指了指那幾輛手推車：“老板，這車怎麼賣？”
“鐵的，一百二。木頭的便宜，六十。”
老板走過來，拍了拍那輛鐵皮車的車身，發出砰砰的響聲，“鐵的結實，耐用，用個十年八年沒問題。木頭的輕便，但不經用，一兩年就散架了。看你乾什麼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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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炒飯炒麵。”趙子衿在旁邊開了口。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惟明，點了點頭：“那鐵的合適。鐵皮的車身，上麵能放爐子，下麵能放煤氣罐和食材，穩當。我這車是按照別人的要求做的，上麵有個架子，能放碗筷和調料，方便。”
趙子衿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輛鐵皮車。
車身是鐵皮焊的，刷了一層銀灰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經磕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鐵皮。但整體來說，做工還算紮實，四個輪子都裝了軸承，推起來不費勁。
“能便宜點嗎？”趙子衿問。
老板看了她一眼，笑了：“姑娘，我這價格已經夠實在了。你去別處問問，同樣的車沒有一百五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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