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校門口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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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校門口的路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水泥路麵上。
正是晚飯時間，學校門口人來人往，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出來，有的往食堂方向走，有的往校門外的小吃街去。
李惟明選了個好位置，校門口斜對麵，一棵大槐樹下麵。這個位置不擋路，但學生一出來就能看見。
他把餐車停好，支起遮陽棚，把爐子點著，鍋碗瓢盆一樣一樣地擺好。
趙子衿係上圍裙，把洗好的青菜和切好的火腿腸擺上操作台。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她站在餐車後麵，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深吸了一口氣。
說不緊張是假的。
在罐頭廠每天麵對的是流水線，是瓶瓶罐罐，是重複了無數遍的機械動作。
她從來不需要麵對顧客，不需要跟人打交道，更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東西賣不出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從今天開始，她每一分錢都要靠自己掙。
“姐，別緊張。”
李惟明站在她旁邊，懷裡抱著安安，“你炒的飯我吃過，比外麵那些攤子強多了。東西好吃，不怕沒人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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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也跟著幫腔，奶聲奶氣地說：“表姐加油！安安給表姐打氣！”
趙子衿被這兄妹倆一唱一和逗笑了，心裡的緊張散了幾分。
“行，那你們等著，看我的。”
第一個客人來得比預想的快。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從校門口走出來，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本書，邊走邊看。
他經過餐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遮陽棚上寫的幾個大字“小趙炒飯炒麵”。
字是李惟明用毛筆寫的。下麵還寫了一行小字：“小份炒飯炒麵一塊五，大份炒飯兩塊，炒麵兩塊，加一個雞蛋五毛。”
“老板，來一個大份炒飯，加個雞蛋。”男生從口袋裡掏出兩塊五，放在操作台上。
趙子衿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張了。她很快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好嘞”，熟練地打開了煤氣灶。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但那香氣已經飄出了老遠。
安安趴在餐車邊上，小鼻子不停地吸著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李惟明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表姐這手藝，確實不是蓋的。
趙子衿把炒好的飯裝進飯盒裡，遞過去：“好了，嘗嘗。不夠鹹的話跟我說，我給你加。”
男生接過飯盒，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老板，你這炒飯比我吃過的都好吃。米飯炒得一粒一粒的，不粘不膩，味道也剛好。”
趙子衿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好吃下次再來。”
“一定來！”
男生端著飯盒走了，邊走邊吃，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餐車的招牌，像是在確認位置。
第一單生意，兩塊五。
趙子衿把那錢攥在手心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放進圍裙口袋裡。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趙子衿一個人忙不過來，李惟明把安安放在旁邊的凳子上，自己過來幫忙。
他負責收錢、找零、遞飯盒，趙子衿專心炒飯炒麵。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需要什麼。
安安坐在凳子上，兩隻小手撐在膝蓋上，乖乖地看著哥哥和表姐忙活。
偶爾有路過的學生看她可愛，逗她兩句，她就笑眯眯地回應，把小臉笑得像一朵花。
生意正好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的姑娘從馬路拐角處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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