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接起來了，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喂，傳達室。”
“您好，我找王建國。我是他朋友。”
“等著，我去喊。”
電話那頭傳來喊人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王建國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帶著一絲喘：“喂？”
“老王，是我，李惟明。”
“李惟明？”王建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成績出來了？你考了多少？”
“274，崗位第一。你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考了248，崗位第三。”王建國的聲音很平靜，但李惟明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一絲遺憾。
“第三也進麵試了！”
李惟明連忙說，“公安部那個崗位招一個人吧？三個進麵試，你排第三，隻差前麵兩三分，麵試好好準備，完全有機會翻盤。”
王建國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你說得對。第三怎麼了？第三也有機會。我不會放棄的。”
“這就對了。”
李惟明鬆了一口氣，“老王，麵試好好準備。等麵試完了，咱們幾個聚聚。”
“行。”王建國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小林和老吳那邊怎麼樣？”
“老吳268，崗位第一。小林249，崗位第二。都進了麵試。”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低低的笑聲：“都進了。咱們四個，都進了。”
“是啊，都進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李惟明握著話筒，在電話機前站了一會兒。
四個人，都進了麵試。
從五月份在圖書館相識，到六月份組成備考小組，到七月份一起熬過最熱的夏天，到八月份一起走進考場。
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從陌生人變成了朋友，從各自為戰變成了並肩作戰。
李惟明放下話筒，轉身要走，發現劉東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堂屋門口，正看著他。
“東方哥？”李惟明愣了一下。
劉東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
“你剛才打電話，是打給你備考小組的朋友？”他問。
“對，就是之前在圖書館認識的那幾個。我跟你說過的。”李惟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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