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晚上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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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又和安安玩了一會兒，轉身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往劉衛國家的方向騎去。
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劉大爺。
沒有劉大爺，他不可能考出這個成績。
劉衛國正在院子裡澆花。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手裡拎著一個綠色的灑水壺，正彎著腰給那架葡萄澆水。
聽見院門響，他直起腰來，回頭看見李惟明，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考得怎麼樣？”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李惟明聽出了那平淡底下的一絲關切。
“274。”李惟明說，“崗位第一。”
劉衛國的拿著花灑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灑水壺放在地上，直起腰來，他看著李惟明，目光裡有欣慰，有讚許。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的分量，比什麼都重。
郭萍從堂屋裡走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說：“我就說小李能行吧？你大爺還說讓我別給小李壓力，你看看，這不是考得挺好的嗎？”
劉衛國沒理她，看著李惟明，語氣認真起來：“274分，這個成績在計委那邊應該算是很高的了。麵試好好準備，不要掉以輕心。”
“劉大爺，我知道。”李惟明點了點頭。
“東方呢？他考得怎麼樣？打電話了沒有？”郭萍在旁邊問。
話音剛落，院門就被推開了。
劉東方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臉上全是汗，手裡攥著一張報紙，像是跑著過來的。
“大爺！”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過了！我考了259分，崗位第二！”
劉衛國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進來坐下說，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
劉東方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來，把那張報紙攤開，指著上麵的一行字：“你看，冶金工業部，第二個崗位，我排第二。”
“東方哥，恭喜你。”李惟明伸出手。
劉東方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搖了搖，然後又鬆開，看著李惟明：“你呢？你考了多少？”
“274。”
劉東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李惟明，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考了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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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崗位第一？”
“嗯。”
劉東方鬆開手，靠在石凳上，仰起頭看著頭頂的葡萄架，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行。”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服氣的笑，“我心服口服。你確實比我強。”
“東方哥你別這麼說，你也很厲害了。”李惟明笑著說。
劉衛國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明顯的笑容。
“行了，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他在石凳上坐下來，拿起石桌上的西瓜，給兩個人各遞了一塊，“吃西瓜。吃完瓜，說說麵試的事。”
李惟明接過西瓜，咬了一口。很甜，涼絲絲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備考小組那三個人。
老吳、林小薇、王建國，他們考得怎麼樣？成績出來了，他們應該也去查了吧？
“劉大爺，我能借您家的電話用一下嗎？我給幾個朋友打個電話，問問他們考得怎麼樣。”
李惟明放下西瓜皮，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用吧，在堂屋桌上。”劉衛國指了指屋裡。
李惟明走進堂屋，拿起桌上的電話，先撥了老吳留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喂，哪位？”
是老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老吳，是我，李惟明。”
“小李！”老吳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考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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