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秘書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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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站起來，走到靠門口的那幾張桌子前。
“方遠征，你坐這張。張維遠，你坐對麵那張。李惟明，你坐方遠征旁邊那張。”
三個人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周明遠從文件櫃裡拿出三摞文件，分別放在三個人桌上。
“這是近三年的《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和曆次修訂說明，還有秘書處的工作製度彙編。你們先看，看完再說。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但我建議你們先自己琢磨，實在琢磨不透了再問。”
他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那支鋼筆，繼續批文件，頭都沒再抬一下。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方遠征看了看桌上那摞文件，又看了看周明遠的方向，想再問些什麼，但是最終沒有開口，低下頭開始翻文件。
張維遠已經看了好幾頁了，他的閱讀速度很快，一頁紙掃一眼就翻過去了，但那不是敷衍的翻，而是真的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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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坐下來，把桌上那摞文件整理了一下，從最下麵開始，一份一份地往上摞。
他粗略地翻了一下，發現這些文件並不全是公文處理方麵的，還夾雜著幾份前年的會議紀要、去年的信息報送情況通報、甚至還有一份前年的值班表。
這大概就是“自己琢磨”的意思。
周明遠沒有把這些文件整理好給他們，就是要看看他們怎麼處理這些雜亂無章的東西。
李惟明把這些文件分成了幾類：公文處理規範類的、工作製度類的、曆史文件類的、無關緊要類的。
每一類摞成一摞，按時間順序排列，然後在筆記本上列了一個簡明的目錄。
方遠征坐在他旁邊，看見他在整理，也學著他的樣子開始分類。
張維遠沒有動，他已經看了大半本了，閱讀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十一點半的時候，周明遠放下筆，站起來，看了三個人一眼，說了一句讓李惟明印象深刻的話。
“中午食堂吃飯，十二點開飯，別去太早，也別去太晚。太早了顯得你沒事乾，太晚了食堂沒菜了。”
說完這句話，他拿起桌上的茶缸子，走出了辦公室。
方遠征等他走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位周處長，看著不太好相處啊。”
李惟明笑了笑，沒接話。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方遠征走在李惟明旁邊，話比上午多了不少。
“你說咱們三個分到秘書處，是隨機的還是專門挑的？”
“不知道。”李惟明實話實說。
“我覺得不像隨機的。”
李惟明心裡其實也有這個疑問，但他沒有說出來。
十二個人，三個大專學曆，九個本科以上，李惟明也想過自己為什麼能和方遠征他們兩個分在一起。
不過，他隻是“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方遠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聽說，這次分配是辦公廳副主任孟大慶定的，應該定不是隨便分分的。”
李惟明腳步頓了一下，但隻是一瞬，就恢複了正常的節奏，他沒有問方遠征是怎麼聽說的。
進了食堂，三個人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張維遠端著餐盤走過來，在他們對麵坐下，依然沒有說話，但從他坐的位置來看，他似乎是默認了他們三個是一個小團體。
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端著餐盤從他們旁邊經過，但方遠征看見他的一瞬間，端碗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那人走遠了以後，方遠征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剛才那個，就是孟大慶。”
李惟明回頭看了一眼，人已經走到了食堂的另一頭，在一個角落裡坐下來，慢悠悠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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