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再次取得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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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燕城的暑熱依然沒有退去的意思，但黨校校園裡的氣氛已經變了味道。
那是一種被時間催逼出來的緊張感，像一根被慢慢擰緊的發條，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種逐漸增加的阻力。
走廊裡不再有人高聲說笑，食堂裡也少了往日的喧嘩，連偶爾從某間宿舍裡傳出的收音機聲都比平時低了幾分。
結業考試的日子越來越近。
筆試安排在八月十五日上午。
那天氣溫很高，教室裡的風扇開到最大檔也隻能攪動一層薄薄的暖風。
李惟明坐在靠窗第二排的位置，手裡的筆一直在飛速的寫著。
選擇題部分對於李惟明來說毫無難度，他基本上是看一眼就寫出了答案。
真正的考驗在論述題。
那部分一共三道題，每一道都需要結合理論分析和實際案例來完成，分值占了整個筆試的將近一半。
前兩道題不算太難，一道是關於產業政策與競爭政策的關係，一道是關於公共服務供給中的政府角色。
李惟明寫得順暢，思路也很清晰。
真正讓他停下來思考的是第三題。那道題的題乾很短：“結合'五同'調研經曆，分析當前基層治理中的一個突出問題，並提出改進建議。”
他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看了那道題幾秒鐘。
他腦子裡沒有立刻浮現出“標準答案”那樣的東西，而是先浮現出了一些畫麵：紅星鎮農機廠那片空地上堆著的廢舊輪胎、付永紅蹲在牆根下抽煙的背影、施星河在煤油燈下翻出那本藍色賬本時緩慢而穩重的動作。
然後他想起了付永紅說的那些話，想起他說“又是個來走過場的”時的語氣。
他重新拿起鋼筆，在答題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標題：“基層治理中的\政策落地衰減'問題——以紅星鎮農機廠為例。”
他沒有泛泛而談，而是把在紅星鎮收集到的那些具體信息歸納成了一個分析框架。
每一個概念他都結合了在紅星鎮看到的實際情況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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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得克製而有分寸，既沒有直接點名具體人物，也沒有對任何一方做出價值判斷，隻是把現象描述清楚、把邏輯鏈條講透，讓讀到這份答卷的人能夠自己得出判斷。
筆試成績在三天後公布。
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有人擠在前麵看排名，有人站在後麵踮著腳尖張望。
李惟明走到公告欄旁邊的時候，人群已經散了大半。
他的目光從那張表格的第一行開始往下掃，看見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麵，後麵跟著一個分數。
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中午食堂裡就有人在討論這件事，有人說“那個李惟明又出風頭了”，有人說“他整理的那份提綱確實管用，我在複習的時候也參考了”。
方遠征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麵，他早就對李惟明考第一習慣了，所以並沒有發出什麼感歎。
他隻是扒了兩口飯之後，看著李惟明問了一句：“你答辯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在想選題。”
“選什麼？”
李惟明想了想：“我打算做一個具體的分析，不長，就聚焦一個問題。”
方遠征沒有再追問，他知道李惟明的習慣，重要的事情他會等想好了再開口。
綜合答辯安排在筆試結束後的第五天。
每個學員要做一個十五分鐘的個人陳述，然後回答評委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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