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鑒物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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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霄的身體又往前傾了一分，華貴的絲綢衣料，擦過蕭晚吟的衣袖。
他的嘴唇，湊到她的耳廓邊。
“但我的東西，從來不白給。”
他撚著玉佩的紅繩，玉石的涼意輕輕觸碰她的耳垂。
蕭晚吟身體一僵。
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吐出的溫熱氣息，都清晰傳來。
“你欠我的第一次鑒物，可還沒完成呢。”
蕭晚吟沒有動，她抬起手，沒有去推開他，而是用兩指捏住了在他指尖晃動的那枚玉佩。
她的指尖與他的指腹，隔著一層薄玉相抵。
“去哪兒鑒？”
她開口，聲音沒有起伏。
祁連霄看著她平靜的眼，那雙眼睛裡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澀慌亂，隻有一片沉靜。
他直起身，收回了手，玉佩便落在她的掌心。
“跟我來。”
他轉身，袍角劃過一道慵懶的弧線。
蕭晚吟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崗哨，來到一處獨立的帳殿前。
這帳殿通體用墨色毛氈搭建，外麵沒有任何標識，門口守著兩名戴著鬼麵的金刀衛。
見到祁連霄，兩人無聲躬身，推開了厚重的殿門。
殿門開啟，混合著金石、沉香與舊物的氣息撲麵而來。
裡麵沒有點燈，卻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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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被隨意堆在角落，散發著柔和的光。
光芒照亮了帳內的景象，成堆的金磚被碼得像牆，一排排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珍寶、刀劍盔甲。
這裡是祁連霄的私庫。
祁連霄走了進去，懶散地倚在正中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軟榻上。
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坐。”
蕭晚吟沒有動，她站在門口，環視著這滿屋的奇珍。
“蕭姑娘是怕我吃了你？”
祁連霄笑了，他隨手從身旁木架上拿起一隻純金打造的酒杯，在指尖轉動。
“放心，我對還沒長大的小丫頭沒興趣。”
蕭晚吟走了過去，沒有坐在他身側，而是在他對麵的一張矮凳上坐下。
祁連霄也不惱，他將手中的金杯遞過去。
“第一個。”
他指尖修長，骨節分明，遞過來時，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掌心。
蕭晚吟接過金杯，入手很沉，雕工精美，杯壁上刻著前朝宮廷的紋樣。
她將心神沉入眉心。
視野變換，那隻金杯在她眼中被一層灰蒙蒙的死氣包裹。
“死的。”
“前朝的仿品，手藝不錯，但鑄造的匠人，已經死了三百年。”
祁連霄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他收回金杯，又從身後取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匹奔馬，線條流暢。
“這個。”
他又遞出木雕，手指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一瞬。
蕭晚吟接過木雕。
“活的。”
她沒有猶豫地回答：“用的是千年雷擊木的樹心，雕刻時保留了生機。若是埋入土中，輔以靈泉澆灌，百年後能生出新芽。”
在她的視野裡，那木雕內部，正有一團柔和的綠光流轉。
“有意思。”
祁連霄坐直了身體。
他接連又遞過來幾樣東西，一柄斷裂的古劍，死氣沉沉；一顆不知名的獸齒，尚有微弱的生命光暈；一塊外表普通的石頭，內部卻藏著一團流動的火光。
蕭晚吟一一給出了答案。
她沒有抬頭，卻能察覺到，祁連霄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他看的不是那些物品，而是她。
他在觀察她的表情變化，她瞳孔的收縮與舒張。
“最後一件。”
祁連霄開口，他沒有再從架子上取東西，而是從衣襟裡拿出一枚用黑繩穿著的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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