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祭壇暗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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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停了。
蕭晚吟捏著那張輕飄飄的信箋，指腹壓在紙上那句“一個人來”。
腳邊的小白馬駒用頭顱蹭了蹭她的手背，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咕嚕聲。
她轉身回屋，將祁連朔給的狼頭帶扣和護身符放在桌上。
隨後，她拿起裝著噬心藤的白玉匣，抱在懷裡，推門走了出去。
夜色厚重，王庭的營帳在遠處連成模糊的影子。
她沒有去後山。
她轉向另一個方向，朝祁連曜的帳殿走去。
祁連曜帳前沒有守衛。
隻有一盞孤燈，在門前投下一片光暈。
蕭晚吟站在光外，沒有出聲。
片刻後，帳簾被人掀開。
祁連曜走了出來。
他換下白日那身繁複長袍，隻穿一件素色寢衣，外麵罩著大氅。
看見她，他溫和一笑。
“蕭姑娘深夜到訪，可是有事？”
蕭晚吟沒有答話。
她走上前，將手裡的信箋遞過去。
祁連曜接過，借燈光看了一眼。
看完後，他把信箋折好，遞還給她。
“看來，有人比我們還急。”
他抬眼看她，語氣篤定。
“你怕這是陷阱。”
“我不怕陷阱。”
蕭晚吟抱著玉匣。
“我隻是不喜歡沒有準備的會麵。”
祁連曜笑了。
他轉身回帳，過了片刻又走出來，手裡多了一件黑色鬥篷。
“披上。”
他走到她麵前，將鬥篷披上她的肩，又替她係好領口係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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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發涼，無意間碰到她頸側皮膚。
蕭晚吟的身體短暫發僵。
“走吧。”
祁連曜後退一步，身影沒入她身後的黑暗。
“我在你身後。”
後山的路崎嶇難行。
蕭晚吟走在前麵，身後沒有腳步聲。
耳邊隻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清楚，祁連曜就跟在不遠處。
祭壇建在山頂空地上，由巨大的青石壘成。
月光照在石麵，泛著冷白的光。
祭壇中央，盤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她，白發如雪，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麻袍。
他坐得筆直。
夜風吹過，衣角輕動，人卻紋絲不動。
蕭晚吟停在祭壇下，沒有往前。
“來了。”
那人開口，聲音蒼老，卻很清晰。
他轉過身。
那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一雙眼卻亮得驚人，能看透夜色，也能看透人心。
他看見蕭晚吟，又將視線投向她身後那片暗處。
“你倒謹慎。”
他笑了，聲音裡沒有怒意。
暗影中，祁連曜走了出來。
他來到蕭晚吟身側，對祭壇上的人躬身行禮。
“師父。”
大祭司。
蕭晚吟的心往下墜。
大祭司的視線在祁連曜身上停了片刻，又回到蕭晚吟臉上。
“丫頭，上來吧。”
蕭晚吟踏上石階，走到祭壇中央。
她與大祭司隔著幾步距離站定。
祁連曜安靜地站在祭壇下，沒有跟上來。
大祭司看著她。
“你可明白，我為何要見你？”
“為長公主的毒。”
“不止。”
大祭司搖頭，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聖地方向那片連綿雪山。
“也為這片草原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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