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需要，你說的都是真話。”
她轉身準備離開。
眉心傳來一陣灼熱，視野驟然切換。
對麵的祁連曜，在他清瘦的身體內，那片位於心脈處的灰點，在她眼中清晰浮現。
那灰點的大小，已從一個指甲蓋，蔓延到兩個指甲蓋的範圍。
邊緣的灰色氣流比上次看到時，更加凝實。
他的舊疾，在惡化。
蕭晚吟收回目力，將眼中的驚異壓下。
祁連曜卻無所覺。
他拿起那件疊好的大氅，重新披上，遮住了他單薄的身體。
“我的條件，蕭姑娘考慮得如何？”
他問。
“可以。”
蕭晚吟回答。
“歸元露若有富餘，分你一滴。”
“若隻有一滴呢？”
祁連曜追問。
“那就看，我們誰的運氣更好。”
祁連曜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蕭晚吟麵前，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瓷瓶，塞進她手裡。
“這是進聖地前需要服用的避瘴丹，一共三顆。你一顆，你父親一顆，還有一顆備用。”
他靠得很近，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蕭姑娘，你身上有泉水的味道，還有……我的藥膏味。”
“三弟的藥，好用嗎？”
蕭晚吟捏緊手裡的瓷瓶，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祁連曜看著她的動作，眼裡的笑意更濃。
“聖地深處，有一片心鏡池。能照見人心裡最深的執念。蕭姑娘，你不好奇，自己會看到什麼嗎？”
蕭晚吟沒有回答，轉身朝院外走去。
她走到院落的月門處，正要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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