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啟程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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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帳的火盆劈啪響了幾聲，眾人陸續散去。
蕭晚吟抱著布包走回星樞院，推開房門，將五把鑰匙鎖入木匣。
她剛把匣子放進櫃中，院牆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地麵都跟著震了震。
院門被推開，祁連朔側身走了進來。
他脫了戰甲，換了一身暗紋錦袍，領口照舊敞著兩顆扣子。
他手裡提著一個狹長的包裹，直接走到屋內，往桌上一放。
“拆開看看。”
蕭晚吟解開布繩。
包裹裡是一副輕甲，魚鱗般的金屬片緊密排列，份量比普通甲胄輕了一半。
“我從北境繳獲的，拿去讓鐵匠改了尺寸。”
祁連朔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聖地裡頭我不一定時刻在你身邊，穿上這個，至少擋得住一刀。”
蕭晚吟拿起輕甲比了比，甲片貼合身形。
“試試。”
祁連朔走上前。
蕭晚吟將輕甲套上。
鎖扣在側腰的位置，她單手去夠，搭不上位置。
祁連朔伸手過來，寬厚的手掌捏住甲扣，往她腰側一按。
他的指節隔著衣料擦過她的腰線，兩指在扣環上停了一停。
他沒出聲。
蕭晚吟也沒動。
甲扣哢噠一聲，合上了。
祁連朔收回手，搓了搓指尖，清了清嗓子。
“合身就行。”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明天出發的時候跟著我的馬走，別落後。”
他的腳步聲遠去。
蕭晚吟低頭看了一眼側腰的扣環，金屬片上還有他掌心的溫度。
她剛把輕甲取下，窗框上響了兩下。
祁連霄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窗邊，半個身子倚著窗台。
他手裡拿著一疊折好的紙箋和一隻拇指大小的銀哨，哨身上鑲著一顆藍寶石。
“大哥隻會送鐵片子。”
他將紙箋推到桌上。
“我這個實用得多。聖地三層結構的詳細情報，每一層的陷阱分布和暗道走向，都在上麵了。”
蕭晚吟翻了翻紙箋，圖文並茂，批注用的是極小的蠅頭字跡。
“這隻信哨。”
祁連霄舉起銀哨，衝她晃了晃。
“吹一聲，我的人百步之內必到。”
他繞過窗台走進屋中，指尖捏著銀哨的細鏈，湊到她跟前。
“我幫你掛上。”
他低下身，將細鏈穿過她的腰帶。
他的手指在腰帶的結扣處摩挲了兩下，沒有立刻收手。
蕭晚吟垂眼看著他的手。
祁連霄抬起頭，那雙狐狸眼離她極近，帶著玩味。
“腰帶係得挺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要不要我幫你鬆一鬆？方便明天穿甲。”
“不用。”
祁連霄的指尖才從腰帶上移開，嘴角往上挑了挑。
“你這條腰，套了輕甲還這麼細，大哥那雙手怕是沒忍住多量了兩把吧。”
蕭晚吟轉身去收拾紙箋。
祁連霄笑著走到窗邊，翻出窗框，落在院中。
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
“明天進聖地，你身上穿著大哥的甲，腰上掛著我的哨。”
他回過頭，視線在她身上滑了一圈。
“我弟弟們怕是要睡不著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牆角。
院子裡安靜了不過半盞茶的工夫。
院牆上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人影從牆頭翻了下來，落地的聲音被刻意壓住，但還是踩碎了一根樹枝。
祁連策站在院中，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衫，右手攥著一把短匕。
他沒有進屋，走到門口，直接把匕首塞進蕭晚吟的手裡。
匕首沒有鞘，刀刃泛著冷光，握柄處是皮繩纏的，被汗漬浸成了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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