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甬道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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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那陣呼吸聲越來越近，有個東西正趴在石壁上，一起一伏。
祁連璟扯著蕭晚吟的袖角往後縮，嘴巴貼到她耳邊壓著嗓子問。
“它能聽見咱們說話嗎？”
“閉嘴。”
祁連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祁連璟閉了嘴，但抓著袖角的手指又收緊兩分。
蕭晚吟催動目力。
視野替換，甬道內的一切在她眼中變了模樣。
石壁上附著一層濃稠的黑紫色氣流，翻湧蠕動，那是毒瘴。
瘴氣太厚，將整條甬道填滿。
但在毒瘴的間隙中，有一條極細極淡的光脈，貼著甬道左側的壁麵蜿蜒向前。
光脈的顏色是翠綠的，和馬駒身上的圖騰一個顏色。
那是安全通道。
“跟我走。”
蕭晚吟開口。
她抬腳邁出第一步，鞋底踩上左側的石板，光脈在她腳下微微亮了一下。
祁連朔反應極快，兩步上前站到她右側，整個人橫在她和甬道右壁之間。
祁連策從後頭擠上來，站到她左側，彎刀出鞘，刀刃貼著壁麵。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走路的空隙不超過一拳。
祁連策的胳膊肘蹭過她的肩膀，他低聲問。
“擠不擠？”
“你退後半步就不擠了。”
“我不退。”
祁連朔在另一邊哼了一聲。
“三弟，你往旁邊挪挪，跟我姑娘貼這麼緊乾什麼。”
“你姑娘？大哥你別臉大，誰答應你了？”
“閉嘴走路。”
蕭晚吟把兩個人的對話掐斷。
隊伍拉成一條線。
祁連曜走在蕭晚吟身後第二個位置，右手不斷從腰間藥囊裡掏出粉末，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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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藥粉和毒瘴接觸，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空氣中的腥臭被壓了下去。
祁連霄走在隊伍中段，折扇夾在指縫裡充當探路棍。
他不時回頭看一眼後方的蕭雲舟和祁連璟，確認沒人掉隊。
“老五，你爹跟上了沒有？”
祁連璟頭也沒回。
“跟上了！別催！”
蕭雲舟抱著馬駒，踉踉蹌蹌地跟著隊伍。
馬駒脖頸上的圖騰持續散著微光，在一片漆黑的甬道裡充當了唯一的燈火。
烏桓背著藥箱走在最末，腳步聲被控製到了極小，老頭子走路的本事比年輕人還穩當。
隊伍行進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甬道忽然變窄，兩側石壁上的毒瘴愈發濃稠，黑紫色的氣流開始往地麵滲透。
“四哥，藥粉不夠用了。”
祁連策聞到了味道的變化，捂住口鼻。
祁連曜從懷中又取出一隻布袋，倒出大把藥粉撒向四周。
瘴氣被逼退幾步，但退得不遠，很快又湧了回來。
“省著點，後麵的路還長。”
偏偏此時，蕭晚吟目力中的那條安全光脈出了岔子。
光脈在前方五步的位置分成了兩條，一條拐向左側，另一條拐向右側。
左側那條光脈穩定清晰，延伸進更深的黑暗中。
右側那條光脈斷斷續續，邊緣模糊，隻往裡延伸了十幾步，就消失不見。
而那光脈消失的儘頭，卻透著一縷微弱的亮光。
死路。
但死路的儘頭有東西。
蕭晚吟正要張嘴指路，一陣劇痛從眉心迸發，順著太陽穴劈進後腦。
她的視野扭曲，安全光脈在眼前碎成無數片段，旋轉、交疊、重合。
天目的反噬來了。
她身體一晃，腳下踩空。
祁連朔的手臂橫過來，一把箍住她的腰。
她整個人撞進了他的胸甲上。
金屬的寒意隔著輕甲和衣料傳過來，貼上她發燙的額頭。
“怎麼了？”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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