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抱著蕭晚吟的姿勢，琥珀色的眼裡說不上來是擔心還是別的什麼。
他嘴皮子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轉身一刀劈開前方甬道裡一根突出的鐘乳石，悶頭往左側岔道走了。
祁連霄跟上來，視線落在祁連朔箍著蕭晚吟腰身的手臂上。
“大哥，注意手的位置，再往上兩寸就要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了。”
祁連朔回頭瞪他一眼，手臂紋絲不動。
“你閉嘴。”
“我提醒你呢，好心沒好報。”
祁連霄嘖了一聲，收回扇子，跟上了隊伍。
祁連曜沒有參與這場喧鬨。
他走在隊伍中，右手撒著藥粉，左手捂住自己胸口。
催動土鑰開門時的心脈絞痛複又發作，他的嘴唇在黑暗中失去血色。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被大皇子抱在懷裡的蕭晚吟。
她的左手腕露在外麵，紅繩上的光已經熄滅。
祁連曜收回視線，唇角又溫和地揚起。
他鬆開捂著胸口的手，加快了腳步。
隊伍沿著左側岔道行進了約莫半柱香。
毒瘴開始變稀，空氣中那股腥甜的腐爛味淡了。
蕭晚吟的頭痛壓到了可控範圍，她在祁連朔懷裡動了動。
“放我下來，我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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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朔低頭掃了她一眼。
“真能走？”
“真能。”
他蹲下身，把她放到地上。
他的手掌在她腰側停頓兩息，才挪開。
“胸甲硌著你了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的臉貼了那麼久，我那甲上有鉚釘。”
“沒有。”
“臉別紅了，這裡黑，看不見。”
“我沒紅。”
“那你呼吸怎麼那麼重？”
“閉嘴走路。”
蕭晚吟推了他一下，邁步往前走。
祁連朔跟上來，唇角忍不住上揚。
甬道儘頭，光線突然湧了進來。
眾人走出最後一段石壁的遮蔽，全部停住了腳步。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在他們麵前展開。
穹頂極高，鑲嵌著無數晶石，散發出綿密的柔光。
那些光落下來，投在每個人臉上，將所有的麵容都照得清楚。
空間的正中央，一座天然的圓形石台凸出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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