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歸元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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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露懸在蕭雲舟掌心上方，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噬心藤母株發出一聲尖嘯。
整座石台劇烈震顫，池水翻卷。
那些蟄伏兩側的黑紫色藤蔓全豎了起來，朝蕭雲舟撲去。
“接住它！”
蕭晚吟喊出聲。
蕭雲舟合攏雙掌，將那滴露珠攏在掌心。
露珠碰到皮膚時，他整個人往後一仰，膝蓋撞在石台上。
祁連策兩步衝到池邊，一把撈起蕭雲舟的腰，將人扛上右肩。
“撤！”
祁連朔轉身擋在最後，匕首橫劈。
一根腰粗的藤蔓被劈成兩截，黑汁噴了他滿臉。
祁連璟拽住蕭晚吟的手腕，拉著她往回跑。
“快跑快跑快跑！”
祁連曜跑在隊伍中段，左手捂著胸口，右手不斷往身後拋灑藥粉。
他的腳步踉蹌了兩下，祁連霄從旁邊伸手架住他的胳膊。
“四弟，你死這兒我可不幫你收屍。”
“二哥放心，我還沒打算死。”
祁連曜牽了牽唇角，撐著祁連霄的手臂繼續往前。
藤蔓從四麵八方追來，石板被掀翻，碎石彈飛。
祁連策扛著蕭雲舟跑在前麵。
蕭雲舟趴在他肩上，雙手牢牢捂著掌心，一滴眼淚甩在石板上。
“蕭叔你別哭了！哭也行，但別鬆手！”
祁連策的聲音被身後的巨響吞了一半。
“我沒哭！風吹的！”
蕭雲舟的聲音抖成了篩子。
祁連朔斷後，一路砍一路退。
他的手臂被藤蔓末梢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流到匕首握柄上，滑得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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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隻手，繼續劈。
甬道入口就在前方。
祁連璟拽著蕭晚吟衝進甬道，腳下打了個趔趄，兩人撞在石壁上。
他用後背替她擋了那一下，哼了一聲，咬著牙繼續跑。
身後傳來沉悶的碾磨聲，石門已經開始合攏。
“大哥快點！”
祁連璟回頭嘶吼。
祁連朔一腳踹在最近的一根藤蔓上，借著反彈的力道縱身躍入甬道。
藤蔓追到門口，被合攏的石門碾斷，黑汁濺了滿地。
砰。
石門徹底關死。
所有聲音消失了。
甬道裡隻剩下七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氣聲。
陽光從甬道另一端照進來。
祁連璟第一個衝出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倒。
“我的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祁連策把蕭雲舟從肩膀上放下來，自己也撐著膝蓋彎下腰，胸口劇烈起伏。
蕭雲舟癱坐在雪地上，雙手還捂著。
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緊握已經僵了，十指泛著青紫。
蕭晚吟跑過去，蹲在他麵前。
她看見了。
蕭雲舟鬢角那幾縷白發在日光下刺眼得厲害，從發根到發尾，銀白一片。
他的眼角多了幾道紋路，整個人比進去之前老了好幾歲。
蕭晚吟的眼眶一下紅了，眼淚砸在雪地上。
“吟兒，你哭什麼。”
蕭雲舟笑了。
嘴唇還在哆嗦，臉上的淚痕都沒乾，卻硬撐著笑。
“爹沒事。白了幾根頭發而已。”
他鬆開手掌，那滴歸元露安安靜靜地躺在掌心，光色溫潤。
“值得。”
蕭晚吟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臉，從懷裡掏出一隻白玉瓷瓶，將歸元露引入瓶中。
露珠慢慢滑進瓶口，光在瓷壁上流轉一圈，歸於平靜。
她捏著瓶口往裡看了一眼。
瓶底隻有薄薄一層。
比預想的少。
隻夠一人份。
她看向不遠處靠著石壁休息的祁連曜。
他的袖口那片血跡已經乾涸，結成暗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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