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綠茶試戲當場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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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茶茶握住劇本的指尖陷進紙頁。
十分鐘準備時間從屏幕上開始倒數，她坐到化妝鏡前，先讓造型師卸掉眼尾亮片，又將唇色壓淡。
鏡中的女人很快多了幾分蒼白。
這段戲裡，蘇鏡剛從盟友送來的密信中發現背叛。她需要假裝毫不知情，再把一封偽造情報交給對方，借敵軍之手完成清除。
沒有直接殺戮，也沒有歇斯底裡。
所有狠意都藏在一句“路上小心”裡。
阮茶茶盯著那四個字看了許久，隨後用棉簽在眼下壓出一片薄紅。
紀南星坐在候場角落，拆開一袋節目組發的原味薯片。
袋口撕開的脆響鑽進收音麥。
杜超立刻提醒：“少吃點！剛吃完烤雞又吃薯片，你試戲時嘴巴發乾怎麼辦？”
“我排第二，等她演完就消化了。”
“這是消化時間的問題嗎？”
紀南星咬下一片薯片，視線仍停在劇本上：“你太吵，影響我理解角色。”
耳機那邊的杜超硬生生壓住了話。
倒計時歸零。
工作人員清空中央區域，隻留下桌、椅和一盞昏黃台燈。
阮茶茶脫下外套，穿著那條淺色長裙走進布景。裙擺掃過地麵，布料摩擦聲細得像歎息。
場務遞給她一封信。
表演開始。
阮茶茶拆開信，隻看了第一行，指尖便開始輕顫。紙頁在燈下搖晃，眼眶飛快蓄滿水光。
她像不願相信似的往後退了半步，腰撞上桌沿。
“原來……真的是你。”
淚珠懸在睫毛上，她咬住下唇，艱難地將信折好。等到扮演盟友的工作人員從側麵入場，她又迅速背過身去，用袖口擦眼淚。
工作人員按台詞詢問：“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阮茶茶轉身，將偽造的情報遞過去。她嘴角努力揚起，眼裡卻盛著破碎的哀傷：“你拿著它，從東門離開。那裡……會有人接應你。”
裴宴州抬手。
“停。”
表演被切斷，阮茶茶維持著遞信姿勢，眼淚終於落下來：“是我的台詞有問題嗎？”
“你在提醒他有危險。”
裴宴州的鋼筆點在劇本旁：“蘇鏡需要對方毫無防備地走進陷阱。你滿臉舍不得，眼淚已經把目的說完了。”
阮茶茶用紙巾按住眼角：“我理解的是，她對這個盟友還有感情。決定殺掉曾經信任的人，心裡一定會痛。”
“可以痛，但不能讓對方看見。”
裴宴州示意重新開始：“把情緒藏住。”
第二次表演，阮茶茶刻意控製了眼淚。
可遞出信時，她的手依舊顫得厲害，聲線也壓得柔軟：“東門守衛少，你走那裡，會安全一點。”
說到“安全”時，她停了兩秒。
鏡頭給足眼尾特寫，淚光隨著睫毛輕動。坐在對麵的工作人員再遲鈍，也能察覺到她狀態不對。
“停。”
裴宴州在評分紙上劃掉一行：“停頓太重。”
阮茶茶胸口起伏，妝麵已經被淚水衝出淺痕：“這個角色剛遭到背叛，完全沒有情緒是不是太冷血了？”
“誰讓你沒有情緒？”
鋼筆落在桌麵，金屬筆夾磕出一聲脆響。
“藏住情緒和沒有情緒，是兩回事。你每次準備害人之前，都像在等鏡頭心疼你。”
幾名工作人員的呼吸亂了一拍。
這句話太準。
阮茶茶的每個動作都好看，眼淚落下的角度也漂亮。可觀眾看見的始終是“她受了委屈”，不是蘇鏡在送一個叛徒去死。
淺色裙擺被她攥進掌心，布料很快皺成一團。
“對不起，可能直播讓我太緊張了。”她擦掉眼淚，“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裴宴州沒有拒絕：“最後一次。”
第三遍，阮茶茶徹底收住眼淚。
她將信遞給對方，勉強維持平靜。可念出“路上小心”時，唇角輕輕下壓，眼裡仍帶著受傷後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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